随着长烟散尽,香气尽退,蝴蝶逐渐离去,刚才的一切,仿佛不过是大梦一场。
王双欢静静地看着蝶群远去,鼻尖一阵酸涩。
她不敢回头,怕对上父亲责备的目光。
“娘亲,对不起。”
心底翻涌着无尽自责,她强压眼底泛起的湿意,不肯让泪珠坠落。
孟蝶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傻丫头,阿娘怎么会怪你呢?”
王双欢忽然感到,身边仿佛拂过一阵温暖湿润的风。
她不禁怔了一瞬:是阿娘回来看她了吗?
“嘁——”月吟吟对这种,母女相拥而泣的画面毫无兴趣。
转身,继续摆弄月梦铃的衣角。
就在容川还在想着,今晚怎么把唱曲的芙蓉姑娘弄上床时。
徐图·扎尔却静静注视着王双欢,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恰好这时王双欢抬眸转身,那双染着湿气的眼眸令他呼吸一紧。
他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中原的姑娘,她们太娇滴滴了,不适合草原。
同样也没资格成为他的妻子,他是狼王,应当迎娶部族贵族的女儿,来帮助他巩固狼王的位置。
虽然徐图·扎尔不想承认,但躁动的心脏在无声的提醒着他。
徐图·扎尔吐出一口浊气,他头一次感受到心脏如此急促的跳动。
诚然,他见过的美人无数,每年各族供奉的美人也数不胜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鬼使神差之下,脱口而出:“不知妹夫,可愿将此等美人,赏赐给本王。”
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宫宇,传遍每个人的耳中。
王双欢脚步一顿,踉跄(liang qiang)两下,眼神惊恐的看向他。
台上的徐图·格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句轻挑的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她的脑中。
她看着台下兄长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宽慰自己道:皇兄从不是流连花海的无耻之徒,此举恐怕另有所图。
莫非是挑衅,可如今大梁若与大泠交锋,非但讨不到半点好处,只怕会成为两败俱伤的局面,让他国渔翁得利。
殿中众人心中都饱含疑惑,但都不敢发出声响,怕一出声,便会引来滔天大祸。
容川在心里默默吹了个口哨,这种局面下,恐怕他是唯一一个怡然自得的人了。
他看向徐图·扎尔,在心中啐了一声。
他本以为这大梁王是什么真汉子,没想到不过也是个见色起意之人,装的倒是人模狗样,没想到,呵,呸。
倒不如学学他,反而坦诚一点,看上谁了,就直接抢回去。
不过,他眼神也不怎么样嘛,竟然看上这么个母夜叉,啧啧啧。
但是听说那个沐妃,也是个刁蛮的主,说不定,这梁王就好这一口。
倒是王双欢的大姐,那才称得上是名门闺秀。
不过说来也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
想当年,王慈安一曲《清幽》惹得人人尽学之,不过吧再怎么模仿,也比不上她骨子里的那股清婉劲。
毕竟,那可是先后钦点的人,他也曾迷恋过王慈安一段时间,但他妈谁敢动皇帝的女人啊。
说来也可笑,那西郊头叫潘意的那个傻子,听说王慈安坠崖后天天抱着乐谱哭,好像还给心清寺捐了不少功德钱。
女人嘛,不就图那股新鲜劲儿嘛?到了床上都一样。
他猥琐且下流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