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依去往御膳房交代完娘娘的吩咐的诸事,旋即转身,往潇潜宫走去。
春芽独自立在院中,怔怔出神,心头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她反复权衡着是否要向潇清清坦白,还是继续做容婉儿的细作。
手中的珠串被掌心的冷汗捂得发烫。
西厢墙侧,忽传一阵轻响。她心头一紧,只见铃依轻身一翻,来到她的面前。
春芽想起铃依曾对自己的警告,脚尖一软,瘫倒在地。
铃依全然无视她的举动,只是将手中的纸条递至她的面前。
春芽颤抖地接过,上面赫然是刚才在太医府内看到的药方。
春芽慌张地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不解。
“你在潇潜宫内,可别忘了本分。”铃依不咸不淡地敲打道。
春芽慌忙低下头,只听铃依继续说道:“用这个方子把原本的方子替换掉,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春芽闻言,再次看向手中的药方,并未感到异样。
铃依见她面露疑惑,也并未解释。再次叮嘱后,便转身离去。
春芽慢慢爬起来,袖中那串琉璃珠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泛出淡淡荧光。
忽觉一滴凉意落在脸颊,春芽抬首望去,方才尚且明朗的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一片乌云。
风卷着凉意掠过檐角,乌云越压越低。小春弯腰拾起那串圆珠,指尖死死攥紧那张薄薄药方。
全然未察觉,不远处的阴影处,一道身影正静静望向她。
“本宫给过你机会了。”潇清清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
她目送春芽的身影消失在屋门之内,缓缓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倦意。
尚书房内,容婉儿垂着眼,姿态温顺,轻轻吹着药匙,递至晏泠尘嘴边。
“爱妃有心了。”晏泠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陛下心系苍生,日夜操劳。能够为陛下略分忧劳,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
晏泠尘轻轻拍着她的手:“有尔等美妾,是朕的福气。”
容婉儿唇角漾开浅浅声意,面上温顺如常,心底却暗道:“本宫生来,便是该坐那母仪天下的后位,本宫绝不屈居人下,当个小小妾室。”
“陛下,沐妃的生辰就快到了,不知今年该如何操办?”
她垂眸,指尖轻搅银匙,语气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提及大梁那位,晏泠尘眉头轻挑:“莫非,婉儿有何高见?”
他语气微凉,字句间带着几分试探。
容婉儿收敛神情:“陛下,这沐妃乃是大梁公主,生辰宴请四方来客,若接迎周全,也自然能为是我大泠添上几分光彩。”
她一边暗自观察帝王神色,一边缓缓开口道。
“那此次宴席,便由爱妃全权操办,如何?”
晏泠尘含笑着,看向她。
容婉儿眼帘微微低垂,眉眼间敛去方才那抹试探:“婉儿,定不负陛下所托。”
她继续轻搅手中汤匙,声音柔而笃定,姿态不卑不亢。
“那朕便期待爱妃的成品了。”晏泠尘垂眸,目光落向掌中的奏折。
容婉儿静静侍立一旁,唯有屋外雨声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