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秋雨来得突然,密集的雨点敲打着公寓的窗户。谢逸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份加密名单的扫描件——八个名字,八种不同的死亡方式,时间跨度七年,这时间太长了。
宋辞南端着热可可走进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理查德·金教授又发邮件了。”
谢逸点开新邮件,这位银发学者的措辞比以往更加严肃:
“谢医生,我已联系FBI学术犯罪调查组。这份名单涉及的不只是学术不端,更可能是一系列精心策划的犯罪。你和宋先生需要格外小心,如有需要请及时联系。”
附件里是一份调查报告的草稿,理查德·金在其中写道:“顾渊的研究发现了音乐对于心理创伤的治疗非常有效,并且推出了专门的关于心理创伤的歌,这项发现如果公开,将颠覆整个心理创伤治疗领域,并威胁到某些制药集团的利益,而他们将开始毫无底线的报复,到时候顾渊死的会更惨。”
谢逸感到后背发凉。他想起顾渊最后那段时间总是喃喃自语:“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谢逸记住我永远爱你。”
“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谢逸关闭电脑,“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张明哲,他的妹妹在波士顿留学,我要确定他的妹妹是否安全并且了解一些真相。”
宋辞南皱眉:“不行,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你需要准备秋季音乐会的选拔。”谢逸握住他的手,“别担心,你要相信我,我怎么说也是会点打斗技巧的好吧。”
波士顿大学——
张明哲的妹妹张雨薇在波士顿大学读生物医学工程。他们在大学图书馆的咖啡厅见面,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显得十分警惕。
“我哥哥不是自杀。”张雨薇开门见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旧手机,“他出事前一周寄给我的,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我觉得就是那个值得可信的人吧。”
“谢谢你的信任。”谢逸笑了笑。
张雨薇看着谢逸的笑容愣了一下,心里想到:“不儿,这人怎么这么好看,他好像在勾引我。”
手机里存着几段录音。第一段是张明哲急促的声音:“他们发现我在重复顾渊的实验...同样的结果...音乐真的可以让心理创伤患者有好转...”
第二段录音里出现了陈教授的声音:“张明哲,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但是有些研究不该继续。”
“不行,这tm是在犯罪!”张明哲的声音在颤抖但又有着反抗的倔强。
“不,你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更多人。”陈教授的声音异常冷静,“你知道如果这种疗法公开,将会有多少人将失去工作吗?有多少药厂会倒闭吗?有时候,你要明白牺牲少数人是为了大家好...”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电流的杂音,意味着这条线索终止了。
张雨薇眼眶通红:“在这件事一周后,我哥哥在实验室‘意外’触电身亡。警方说是设备老化,但那天本该停电检修,但是我不相信,我一直在找真相,我去了好几次警察局,可是依然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谢逸将录音备份,摸了摸女孩的头对女孩说:“我们会查清楚真相,给你哥哥一个交代,你要相信我们。”
离开时,张雨薇突然叫住他:“谢医生,小心你身边的人。我哥哥说过,他们渗透在各个地方,不要盲目的去相信。”
“谢谢你,我会的。”谢逸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等等谢医生,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消息我给你发过去。”张雨薇眨了眨眼。
“可以的。”谢逸掏出手机加上了张雨薇微信。
“谢谢谢医生,拜拜。”张雨薇语气中有着小雀跃。
“拜拜,回去注意安全啊。”谢逸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和个小朋友一样。”
谢逸离开咖啡厅,搭上了回去的地铁。
回程的地铁上,谢逸反复听着那段录音,希望能再找到多一点的线索。这时宋辞南打来电话,背景音里是排练的乐声,谢逸不用猜就知道,他亲爱的男朋友在训练。
“谢逸选拔提前了,后天晚上。”青年的声音带着兴奋,“你能来吗谢逸,你能来吗?”
“一定回去的。”谢逸轻声说,“你的歌写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写完了,你听完别生气,就是…………可能太真实了。我在歌词里提到了关于顾渊的事。”
谢逸心头一紧:“辞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怎么说…………”
“我觉得该让一些人听到真相了。”宋辞南的声音坚定起来,“音乐不只是娱乐,也可以是武器,我要用这把武器来抗争,揭示真相,还有保护你…………”
挂断电话,谢逸看见地铁车窗反射出自己的脸,他发现自己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疲惫,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他想起来波士顿前,宋翔澈对他说的话:“那孩子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就算是我和他妈都不行,你得多看着他点,别让他闯祸了,拜托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更愿意站在宋辞南身边,而不是挡在他身前。
理查德·金教授的实验室灯火通明。这位白发学者正在白板上绘制一张复杂的关系网,中心是陈教授的名字,辐射出制药公司、学术期刊编辑、甚至政府部门的人员。
“比我想象的更严重。”金教授递给谢逸一份文件,“FBI的调查员明天会联系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完成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重复顾渊的最后一次研究。”老人目光如炬,“用音乐干预创伤记忆,我需要看到研究的原始数据。”
谢逸的心脏狂跳起来:“这需要伦理委员会批准,而且...”
“已经批准了。”金教授推过一份文件,“志愿者已经就位,是三位伊拉克战争的老兵,患有严重的PTSD。常规治疗对他们无效,我希望你能成功。”
谢逸拿过文件看到了申请人的签名——理查德·金,以及另一位联合申请人:林向阳。
“林医生提供了音乐治疗方案。”金教授解释道,“他说这源自你的启发,所以一定要来帮忙。”
实验安排在三天后的哈佛附属医院。谢逸几乎不眠不休地准备,查阅顾渊留下的所有笔记。在某个深夜,他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顾渊在最后一篇日记里写道:“音乐不是关键,共鸣才是。我们需要找到每个人独有的关于记忆的音乐,就像找到打开特定锁的钥匙。”
凌晨三点,宋辞南推开书房的门,手里端着热牛奶。
“你该休息了。”青年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后天晚上就是选拔,我需要你清醒地坐在台下,而不是像我高中时上课打盹的样子。”
谢逸靠进他怀里:“,好,但是我一直在想,音乐治疗之所以有效,也许不是因为特定的原因,而是因为...”
“因为有人在为你演奏。”宋辞南默默地接上他的话,“就像你失眠时,我哼的歌从来不成调,但你还是能睡着。”
谢逸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转身面对宋辞南:“在选拔演出时,我可以带几位特殊的观众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无论怎样都可以,除了分手。”宋辞南挑了挑眉。
“别瞎想,分手没有的事,聊工作呢,少说闲话。”谢逸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谢医生。”
“我怎么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感觉呢。”谢逸盯着宋辞南说道。
“怎么可能。”宋辞南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地说道。
“行,先休息吧。”谢逸揉了揉眉心,“我快累死了。”
“走,回卧室睡觉。”宋辞南二话没说打横抱起谢逸回了卧室。
秋季音乐会选拔在伯克利的演奏厅举行。谢逸带着理查德·金教授、林向阳,以及三位特殊的观众——那三位退伍老兵坐在观众席上。
宋辞南是第五个出场。他走上舞台时,聚光灯下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挺拔。
“这首歌,献给所有被沉默的真相。”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也献给那些仍在寻找答案的人。”
前奏响起时,谢逸屏住了呼吸。那不是常规的旋律,而是由多种频率叠加而成的复合音波。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开始同步显示脑电波图像——这是理查德·金教授实验室的最新技术。
第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一位退伍老兵突然睁大了眼睛。
宋辞南开始演唱,歌词讲述了一个关于真相、记忆与救赎的故事。当唱到副歌部分时,奇迹发生了——三位老兵的脑电波图像开始出现同步,那种只在深度放松状态下才会出现的α波,在屏幕上汇成和谐的波纹。
理查德·金教授猛地抓住谢逸的手臂:“谢医生,宋先生他做到了...顾渊的理论是对的...”
演出结束时,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评委席上,几位教授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宋辞南走下舞台,直接扑进谢逸怀里。
“我看见了,”他在谢逸耳边轻声说,“那三位观众的表情...音乐真的可以治愈创伤。”
当晚,理查德·金教授召开了紧急会议。
“我们需要立即发表初步研究报告。”老人难掩激动,“宋先生的演出数据是突破性的证据。但这也意味着,你们将暴露在危险之中,我希望你们能做出抉择。”
谢逸和宋辞南对视一眼。
“我们准备好了。”谢逸语气坚定地说。
“我也是。”宋辞南握紧他的手。
深夜回到公寓,两人精疲力竭却无法入睡。宋辞南抱着吉他坐在窗边,即兴弹奏着轻柔的旋律。
“谢逸,”他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写的歌真的能帮助很多人...”
“你已经在做了。”谢逸靠在他肩上,“今天那三位观众,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窗外,波士顿的夜空罕见地出现了极光般的绿色光晕。气象台解释是太阳风暴的影响,但谢逸更愿意相信,这是顾渊在远方给予的祝福。
宋辞南好像知道谢逸在想一些什么,说道:“他在一定那边看着你呢,他害怕我欺负你,所以不敢一秒钟不看你。”
“知道啦。”谢逸看着宋辞南笑着说道,“你很爱我,他肯定放心的。”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一条加密信息:
“名单上的第三个人,我们还来得及救他。”
信息上还附着一个地址: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
以及一个倒计时:72小时。
“这意味着,还有72个小时就又有事要发生了。”谢逸看着手机说。
“好了,谢医生,稍作休息,我们又得奔赴战场了。”宋辞南无奈地说。
“哎,怎么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啊,还有完没完啊。”谢逸一下子趴到床上说。
“别这样躺,对身体不好。”
“是是是。”谢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希望这件事能真相大白吧。”宋辞南看着躺在床上的谢逸,手非常贱地揉了揉谢逸地肚子。
“哎呀,痒。”谢逸缩了下身子。
“好了,快睡吧,晚安。”宋辞南关上了灯亲了亲谢逸的脸。
“晚安。”谢逸默默地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辞南看着睡着的谢逸默默地抱住了他。
“谢逸,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的占据你心里的所有位置啊,不要只想着顾渊的好吗。”宋辞南心里默默地想着。
宋辞南看着谢逸那完美的脸又亲了亲。
睡梦中的谢逸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是感受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宋辞南抱紧了谢逸,仿佛下一秒谢逸就要消失了一样。
“我永远爱你……”宋辞南小声的说着。他知道,谢逸也很爱自己,可以他很害怕自己把谢逸弄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