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风云词语组合,林沉韵看得一愣一愣的。
搞叔侄?藏娇妻?深夜两点去会面?这都什么跟什么。
助理进来发现老板皱着脸,电脑上放着近期热搜事件,不禁笑出声,“裴老板,你还关心这个,这个长恪老板可是个风云人物。”
林沉韵对他挺感兴趣便问到:“你知道?说来听听。”
“好。”助理坐在沙发上和老板聊八卦,“长恪集团老板是沈祁阁,他还有一个叔叔沈池行,据说他二人关系十分不好。沈祁阁别的不说做事是真狠,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出沈家再白手起家创业,最后才站在山巅。
“不过他这几年里过的不是挺好吧,经常换地方住像被什么追似的。公司也是停滞不前,这样说来真又什么在阻止他。”
林沉韵听着助理说的绘声绘色又问他:“许荣言呢,知道吗?”
助理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知道老板是冷冰块,可老板还有点脱离新闻,助理只好硬着头皮上,“是这样的老板,这个许姓呢还是别在外还提起,他和沈祁阁一起创立公司不过现在应该分出去了,不过他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名字,所以基本没什么人会去招惹他。”
“沈祁阁不一样,他挺随意,不在乎怎么说他的。老板在外面还是少提这个人的名字。”
……
助理出去后林沉韵把搜索框的字改成许荣言想看看消息。
而后他发现除了一条2005年时许崇屿破产国内杳无音讯的词条外什么都没有。林沉韵疑惑,2005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许崇屿不会是许荣言父亲吧?
林沉韵又急切的想恢复记忆了,若是这样那许荣言现在就是孤苦伶仃一人,要是他还喜欢自己那更是天崩地裂。
设想一下,父亲破产查不到消息,爱人也找不到,身上就只有信念支撑。换成林沉韵他要打算找新欢。
他还是挺希望许荣言找到新欢的毕竟这样就不用害怕耽误他大好年华。
林沉韵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怕人孤独还同意去找新欢。
想着想着他忽然嘴角微扬把刚好走进来的总经理吓了跳。林沉韵掩饰的收好笑容听他汇报。
“老板,可以去A市见客户了。”
林沉韵倒觉得总经理人特好,长的帅还很温柔不爱生气发火,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是一绝,跟着自己在小公司干的确有点大材小用,不过人家喜欢怎么也赶不走。从公司刚建立再到现在他都陪着林沉韵,每个节日都会给老板送礼物。这样看看要不是心里有人,总经理还真是恋爱第一人选。
林沉韵点头,“知道,颜予你和我一起去。”
是陈述,林沉韵只是向他传达这个消息。
王颜予镇定的脸上露出缝隙,天降好消息差点砸晕他。
说话语气都比平常雀跃:“好的老板,我们今晚上的飞机。”
离上位又近一步。
——
装修简约如监狱的办公室里电脑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一起一伏,沈祁阁以为是猫,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狗,狗睡得很香没注意有人来。直到脑袋上搭了只大手狗才猛然惊醒嘴里念叨着没睡觉别扣钱。
沈祁阁把人喊醒便侧身坐在沙发上,闻言嗤笑一声:“这么严,老板睡觉都扣钱?”
许荣言恹恹欲睡的揉眼睛,在看见是他后不满的踢了脚沈祁阁,语气十分恶劣:“好意思,这是你犯下的罪孽,就因为你之前天天扣我钱导致我现在阴影重大。”
许荣言伸手靠近他,“赔点精神损失费,沈总。”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让我折钱进来我走了。”
许荣言乜了他一眼抬起桌上的水杯喝水,“你能有什么消息?”
“那当然,我查到林沉韵消息。”
沈祁阁说的不痛不痒,对面人刚喝进嘴里的水惊得吐了一地。
“啥玩意?老子查八年的东西都没查到你两个月就完成了?”
沈祁阁自豪挑眉,“怎么样,我办事效率还是蛮可以的。”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先等等,”许荣言站起来扣紧他的肩膀,“怎么查的,让我这个正牌男友面子挂不住。”
“呵,谁抢你功德。再说你们还没复合。”沈祁阁拍开他的手,“去查一个叫裴韵的人,前几年里程庭往他公司账户里转过五十万。”
许荣言惊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好恐怖,不会给我家按监视器了吧!”
“……”沈祁阁白他一眼,“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还不配。”
面前人哈哈几声装模作样的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问:“还查到什么?我的沈总还是可以的。”
“被你夸犹如身上沾屎。人在A市想去抢人?”
“对,今晚上直飞A市。”
许荣言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真有副立刻要飞奔找人的态度。
见事况不对沈祁阁咳了声敲敲桌子,“猜为什么改名叫裴韵,不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吗?”
“……”
“若是还记得怎么不来找你?”
“……”
下雨了吗,许荣言怎么感觉像被猛烈大雨冲刷一样又冷又痛。
整整三分钟过去,许荣言还浸泡在冰冷里。
对,如果还记得那是不是会来找他的?
可是,若是没忘记也没来找,是要放下他了吗?
那不可以,放下了就抓回来继续培养感情,他不能丢下自己走得干干净净。
想通后许荣言跳起来扯起桌上的手机丢下一句我去A市匆匆赶往机场。
看着消失的背影沈祁阁无奈捂着额头,摇摇头。
不应该和他说的,这下小狗回来一定要哭。
也怪我当初没说清楚,顾远凝那智障也不阻止。
——
“这次的乙方是谁?”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问。
“少爷是一个叫裴韵的人。您之前帮过他,往他公司账户里以投资名义转过六百五十万。”
“哦,那我亲自去见见。”
办公椅转过来,那张脸赫然是程庭。
缘分也许就是这样,即使没有联系也能让缘分不绝的人相逢。
程庭在要去见面的路上被公司的铁桌划了下手。程庭意外的注视着这道口子有点心慌意乱。
这一趟怕是要出事情。程庭想着多让个人跟着自己一起。
程庭一行人到酒楼时裴韵那边已经来得有一会了,给足了诚信感和面子。
不过程庭的目标不在宴会上,他是来看看裴韵长什么样的,到底和沈祁阁说的一不一样。
他坐在位置上,环视一周没发现熟悉面孔,只好主动出击:“你们老板呢?”
“老板去接电话了。”回答他的是空位置旁的男人,让人看着和老板关系不错。
程庭禁了声掏出手机打算质问沈祁阁的小道消息。刚点开微信发现沈祁阁三十分钟前发来消息五条。
沈祁阁:救急救急!!
:小狗在赶来A市的路上,你遇见他让他收敛点别吓到人了。
:在看看裴韵是不是林沉韵,他真的忘记没,这对小狗很重要。
程庭僵着脸笑出声,一时之间桌上没人再敢聊八卦。意识到这点程庭没移开眼,淡定从容让他们继续不用管自己。
桌上这才恢复热闹,不过早没了刚才那股劲,一个两个眼睛都往程庭那瞟。
程庭看见许荣言这三字就来气,林沉韵手机被他拿走还趁机恶心自己一把也是贱得没边了,现在还想让他探路给许荣言谈恋爱,门都没有。
雨停:别,您老人家看着点。
:出了事我管不了。
:我不会给他说的,要真是你推测的这样,林沉韵我带走了。
沈祁阁:……先等等,小狗哭了很难哄的,我不想受罪。
雨停:我也不想,你就等着吧。
手机反扣在桌面,程庭不理沈祁阁抬眼看对面人。
刚才空的位置已经坐上人,只是他侧着身子听身旁男人汇报情况,程庭没太看的清。
也许是多年兄弟的默契,程庭心里竟然笃定就是林沉韵,他直勾勾的盯着对面人。
心里既有重逢的激动也有怕他放下的紧张恐慌。
对面人也显然注意到他的视线抬眼看来。
目光相交,擦出的是万千个日日夜夜的牵肠挂肚。
程庭怔愣,居然真的是林沉韵,那张鲜活的脸就真实的摆在面前。不再是冰冷的照片,不再是冰冷的文字,是活生生的人。
颤着声音念出那个已经快陌生的词,程庭才发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林沉韵……”
那瞬间激动充斥着大脑,程庭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做了一个每晚梦里都会做的动作——抱住他。
程庭走到林沉韵身旁弯腰抱住他。一桌人也不聊八卦了就呆呆的看两个老板。
在别人甚至林沉韵看来这只是甲乙方的虚情假意互动,可程庭知道不是的,这是他的私心,是他的念想。
这个临走前还想起他的人现在受老天眷顾多得了一次生命让程庭能再一次见到他。
纵使你已经忘记我,我对你的爱还是不变。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林沉韵红着耳尖僵着手推了下他,“程老板,看合同了。”
程庭冷着脸看他,语气强硬:“……你待会和我出去一趟。”
说着拿过那份合同潦草的看看几眼签下一个潇洒的签名拉着林沉韵就头也不回的出去,留一桌人尴尬的面面相觑。
来给老板撑腰结果老板跟中邪似的签名就带另一位老板跑。是资本的力量还是牛马的痛苦。
……
林沉韵看着身前人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于是他问:“我们认识?”
“……”
死一般的宁静。
程庭内心黯然呼喊:妈的真给忘记了!
半晌他点了支烟,抽了几口才隔着烟雾略显疲倦的疑问:“林……裴韵,你告诉我你现在的状况不然我就不撤合同。”
也不是他想威胁人,主要是现在不这样做这人八成会满嘴谎言把他骗得晕头转向。
林沉韵正疑惑着抬眼看他,又想起刚才此人怪异的举动决定能骗则骗,“现在过的挺好。”
两人靠在露台的围栏上,脚下是万家灯火。
“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还是挑明了说。
“你怎么知道,调查我?”
“你……算了,问了也没用。”程庭递跟烟给他。
两人齐齐抽完烟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里坐在林沉韵身旁的男人就走过来对林沉韵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让人回去这里风大万一感冒。
林沉韵朝他点点头示意很快结束,他转头看程庭,“程老板还有私事要问我吗,没有就回去了,这里风大。”
程庭冷冷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打在远处高塔建筑上。他忽然问林沉韵,“他是你谁?”
“王颜予,我公司总经理。”林沉韵顺着回答他,毕竟他还是不想别人讨论他。
“你这个记忆还能恢复吗?”
奇怪的举动奇怪的问题,林沉韵打量了眼面前熟悉但又记不起的人,“百分之六十左右,你好像很了解我,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吗?”
“最好别记起来了,很苦。”程庭把烟掐灭,“我们之前有交集但不多别多想,回去吧,你总经理该急了。”
“……”莫名其妙的话,林沉韵诧异看了他一眼后转过身进去。
程庭站了许久才想起给许荣言打电话。
痛苦不能他独自一人承受。
电话接通,程庭先开口:“狗东西,去际非餐厅,我去找你,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到时候说给你听。”
“啊,噢好,你快点我还要找林沉韵。”
电话挂断程庭心里冒出股爽感,看着许荣言看见自己独守空房八年结果对象忘了自己还有个无微不至体贴照顾人的男人在身旁,那表情怨恨又无能为力,程庭简直快乐翻倍。
双刃剑就是好,他难受要扯着许荣言一块难受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