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仙镇首战告捷,牛皋大破金军前锋,金兀术仓皇北撤三十里,退守开封。然而,这位金国战神并未因此气馁,反而被激起了滔天怒火。
“自海上起兵以来,未尝一败!今日竟被一群南蛮子打得丢盔弃甲,甚至伤了我手臂!”
金兀术坐在开封府的行辕内,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传令下去,把本帅的‘铁浮屠’和‘拐子马’全部拉上来!既然牛皋那个黑厮敢狂,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场噩梦!”
……
次日清晨,朱仙镇以北的平原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岳雷率领的中军主力已至,与牛皋的先锋部队汇合。凌战天站在高处,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金军动向。
“大元帅,金兀术这是要拼命了。”凌战天放下望远镜,神色凝重,“看那阵势,金军此次倾巢而出,尤其是那支重装骑兵,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铁浮屠’。”
岳雷眉头紧锁,他也看到了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军前排的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只露出双眼,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铁塔,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就是铁浮屠……”岳雷喃喃道,“当年父亲就是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它们刀枪不入,箭矢难伤,冲锋起来如同一堵铁墙,寻常步兵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是因为没有找对方法。”凌战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何事物都有弱点,铁浮屠也不例外。它们重甲虽厚,但机动性差;它们冲击力虽强,但战马腿部却是致命的软肋。”
“传令!命背嵬军出列!”岳雷沉声道。
“得令!”
随着一声令下,岳家军阵中,一支精锐部队缓缓走出。
这就是岳飞的亲军——背嵬军!
虽然经历了风波亭的劫难,但这支传奇部队的魂还在。在岳霖和岳霆的带领下,八千背嵬军将士身披重铠,手持麻扎刀、大斧和神臂弓,肃立在阵前。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儿郎们!”岳霖策马立于阵前,声音嘶哑而有力,“金狗的铁浮屠就在对面!当年,他们用这铁疙瘩踏破了我们的家园,杀害了我们的袍泽!今天,我们要用手中的刀斧,砍断他们的马腿,砸碎他们的龟壳!为大帅报仇!为大宋雪耻!”
“报仇!雪耻!报仇!雪耻!”
背嵬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金军阵中,金兀术看着岳家军的阵势,冷笑一声:“哼,垂死挣扎!铁浮屠,冲锋!”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大地开始颤抖。
一万五千名铁浮屠骑兵,排成密集的阵型,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向岳家军压来。在他们身后,两万轻骑兵“拐子马”如两翼展开,随时准备包抄。
“轰隆隆——”
铁浮屠开始加速,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地面的尘土被扬起,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稳住!稳住!”
岳家军阵中,将领们大声呼喝。
“放箭!”
随着金军逼近,岳家军的神臂弓手率先发难。然而,密集的箭雨射在铁浮屠的重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穿透。
“该死!这铁乌龟壳真硬!”牛皋气得哇哇大叫。
“别慌!等他们近了再打!”凌战天冷静地指挥道,“岳霖,准备接敌!”
“背嵬军听令!”岳霖高举麻扎刀,“盾牌手在前,刀斧手在后!勿仰视,只砍马腿!”
“杀!”
当铁浮屠距离岳家军不足百步时,背嵬军突然发动了。
前排的盾牌手迅速竖起巨大的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后排的刀斧手则猫着腰,从盾牌缝隙中钻出,挥舞着手中的麻扎刀和大斧,狠狠地砍向冲过来的战马腿部!
“噗!噗!噗!”
一连串凄厉的马嘶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铁浮屠战马,前腿瞬间被砍断,巨大的惯性带着人马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后面的战马收势不及,纷纷绊倒在倒下的同伴身上,瞬间乱成一团。
“好!干得漂亮!”牛皋大喜过望。
“还没完呢!”凌战天眼中寒光一闪,“岳霆,率骑兵出击!专攻落单的重骑兵!”
“得令!”
岳霆率领背嵬军骑兵,如闪电般杀入乱成一团的铁浮屠阵中。他们手中的长枪专挑金兵铠甲的缝隙刺去,或者直接用马刀砍杀那些摔在地上、行动不便的金兵。
“杀!杀!杀!”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
金兀术见状,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的铁浮屠竟然被破了?”
“大帅,宋军有备而来,他们的刀斧专门砍马腿!”一旁的军师哈迷蚩惊呼道。
“该死!拐子马,给我上!包抄宋军侧翼,救回铁浮屠!”金兀术怒吼道。
两万拐子马轻骑兵,如两股旋风般从两侧包抄而来。他们速度快,机动性强,试图利用弓箭和弯刀打乱岳家军的阵型。
“哼,来得正好!”凌战天冷笑一声,“冷千雪、凤惊鸿、夜琉璃,带暗影卫去会会他们!”
“遵命!”
冷千雪三女率领暗影卫,如鬼魅般冲出阵去。她们并没有正面硬刚,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在拐子马阵中穿梭,专门刺杀金军将领,破坏他们的指挥系统。
“英歌剑阵,起!”
与此同时,苏甜甜等七女率领英歌剑阵,在阵前舞动了开来。
“咚!咚!咚!”
她们手中的长剑敲击着盾牌,发出如同战鼓般的节奏。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充满力量的吼声,竟然让岳家军将士士气大振,仿佛每个人都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战神。
“杀!”
在英歌剑阵的鼓舞下,岳家军将士如猛虎下山,与金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铁浮屠的尸体堆积如山,拐子马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金兀术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如刀绞。
“完了……全完了……”金兀术面如死灰,“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
“金兀术,纳命来!”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
牛皋挥舞着双锏,如天神下凡般冲到了金兀术面前。
“该死!”
金兀术大惊,连忙催马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
岳霆紧随其后,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出,直取金兀术的后心。
“当——!”
金兀术的亲卫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枪,自己却被挑飞在半空。
“大帅快走!”
金军残兵败将拼死掩护,金兀术才侥幸逃过一劫,狼狈地向开封逃去。
“追!穷寇莫追!”岳雷大声下令,“打扫战场,收兵回营!”
夕阳西下,朱仙镇外的平原上,尸横遍野。
岳家军大获全胜,铁浮屠全军覆没,拐子马损失惨重。金军主力被彻底击溃,再无还手之力。
凌战天站在战场上,望着那残阳如血,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金国虽然败了,但还没有亡。要想真正实现“直捣黄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大元帅,”凌战天转身对岳雷道,“金兀术虽然败退,但开封城防坚固,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攻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凌监军说得对。”岳雷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然后兵分三路,直取开封!”
“是!”
众将齐声应道。
夜幕降临,岳家军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欢呼雀跃,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凌战天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岳元帅,你看到了吗?岳家军,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