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第一天,开幕式。
当白栀穿着裁剪合体的金槟色礼服,脚踏精致的高跟鞋,高挑的身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手举高一(一)班的班牌,迈着自信从容的步伐引领队伍走过主席台时,整个(一)班的区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欢呼和口哨声。
“白栀!女神!”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白栀白栀,全场最靓!”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打响。
首先进行的是——
最能引爆气氛的50米和100米短跑预赛。
发令枪响的瞬间,跑道两侧的呐喊声几乎能掀翻临时搭建的看台顶棚。
各个班级挥舞着自制的、花里胡哨的加油牌,声嘶力竭。
仿佛声音的分贝能直接转化为运动员腿上的马力。
苏夏仗着和裁判白栀的关系,得以挤到赛道内侧的观察区。
她看着那些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的身影,肌肉贲张,面目因全力冲刺而微微扭曲,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狂跳。
最终,五班一名体育特长生以绝对优势拿下小组第一,冲线时带起的风几乎掠到苏夏脸上。
“哇……好快。” 苏夏喃喃道。
“那是,专业练这个的。”
白栀不知何时溜到她身边,手里拿着记录板。
“咱们班……嗯,小组第三,凑合吧,反正进决赛够呛。”
果然,在随后几场预赛中,一班的短跑选手最好成绩也只是小组第三,基本与决赛无缘。
但混合接力预赛却带来惊喜,四位同学稳扎稳打,意外地以小组第二晋级决赛,拿到了一枚宝贵的预赛银牌。
第一天的赛事在夕阳西下时落幕。
苏夏跟着白栀,像两个快乐的游魂,穿梭在各个赛场之间,看了跳远、铅球。
两人还不时欣赏场上身材好、颜值高的运动员。
最终一致将“首日最佳颜值奖”颁给了五班那个短跑体育生。
“可惜,人品好像不怎么样。” 白栀撇撇嘴,压低声音。
“我听见其他班的人闲聊,说他挺傲的,比赛还喜欢搞小动作。”
苏夏点点头,没太往心里去。
运动会的热烈气氛像温暖的潮水,暂时淹没了学业带来的枯燥与疲惫,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纯粹的亢奋之中。
第二天,是50米和100米短跑决赛日。
气氛比第一天更加白热化。
这关乎金牌的终极角逐,也让每个班级的凝聚力达到了顶峰。
但苏夏早上得先去参加女子1500米。
好在50米和100米短跑决赛在女子1500米之后,苏夏跑完还能去观赛。
白栀在旁边为参加1500米预赛的唐画和苏夏使劲呐喊加油,苏夏体力不支只拿到一个中间的成绩,而唐画最终则惊险晋级决赛。
苏夏参加完1500米之后脸色还是红红的。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她和白栀手挽手,准备往接力赛道那边看比赛。
突然一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到了她们面前。
是林大树。
他一把抓住苏夏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
“夏夏!救命!接力赛一个女生刚热身的时候拉伤了,上不了场了!你能不能顶一下?现在我暂时只能找到你!”
苏夏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现在?顶决赛?大树,我不行啊,我……”
“行的!你一定行的!就是跑第三棒,坚持下来就行!诺哥跑最后一棒,他能追!”
林大树语无伦次,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滴,眼里是真切的恳求。
“不能弃权啊,弃权咱们班这次运动会就真颗粒无收了!”
看着林大树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苏夏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最终,视死如归般地点了头:“……好,我上。”
“夏夏!你疯了!” 白栀急得跺脚,“那是决赛强度!你都没系统练过!”
“没事,白栀,” 苏夏反过来安慰她,尽管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就跑一圈,拼了。”
她被林大树几乎是拖着去了检录处,匆匆换上不知从谁那里扒拉来的、略显宽大的背心,号码布歪歪扭扭地别在胸前。
站在起跑区等待时,她感觉自己小腿肚子有点转筋,胃部也一阵阵发紧。
然后,她看到了另外三位队友。
程墨站在第一棒的位置,神色是一贯的沉静,只是默默活动着手腕脚踝。
余诺在第四棒,他在旁边已经做好了准备活动。
余诺看到苏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迈步走了过来。
“别紧张。” 他在她身边站定,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稳定力量。
余诺微微弯腰,凑近苏夏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按你平时跑步的节奏来,前三百米别冲太猛,保留体力。最后一百米,如果还有劲,就摆臂加速。无论你交棒的时候我们在第几,”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进她因为紧张而有些慌乱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后面,有我。”
没有华丽的鼓励,没有夸张的承诺。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奇迹般地抚平了苏夏狂乱的心跳和颤抖的指尖。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回给他一个有些苍白、却无比坚定的笑容:“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