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林屿早上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里都是夏天的味道,带着一丝燥热和期待。
"醒了?"沈辞从厨房里探出头,身上还系着围裙,"早餐好了。"
"什么早餐?"林屿走过去,看到桌上摆着煎蛋、吐司,还有两杯牛奶。煎蛋是溏心的,吐司烤得金黄酥脆,牛奶冒着热气。
"简单吃点。"沈辞说,"不吃油腻的,免得考试时不舒服。"
林屿点点头,坐下来。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其实他心里有些紧张,但沈辞的平静让他安心了不少。
"紧张吗?"沈辞问,在他对面坐下。
"有点。"林屿说,"但还好。"
"不用紧张。"沈辞说,"就像平时一样。"
"我知道。"
他们吃完早餐,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然后出门。沈母特意请了假,要送他们去考场。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
"别紧张。"沈母说,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尽力就行。"
"我知道,妈。"沈辞说。
"小屿,你也是。"沈母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会的,阿姨。"林屿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考场在市区的一所中学,离沈辞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一路上,林屿看着窗外的景色,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到了。"沈母停下车,"加油。"
"谢谢阿姨。"林屿说,推开车门下车。
沈辞也跟着下来,他们并肩往校门口走去。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考生和家长,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但更多的是期待。
阳光很刺眼,林屿眯了眯眼睛,感觉手心有些出汗。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辞。"他突然停下脚步。
"嗯?"
"如果……"林屿顿了顿,"我是说如果,我没考好……"
"没有如果。"沈辞打断他,"你会考好的。"
"但是……"
"林屿。"沈辞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听我说。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在。你懂吗?"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走吧。"沈辞说,"进去吧。"
"好。"
他们在考场门口分开,沈辞在一楼,林屿在三楼。分开前,沈辞突然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加油。"他说。
"加油。"林屿说。
他转身走进教学楼,脚步有些沉重,但心里是安的。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沈辞都会在他身边。
第一门是语文。
林屿坐在座位上,等着发卷。教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传来的蝉鸣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试卷发下来,他先看了一遍作文题。是关于青春的,题目是"致青春"。他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这三年的努力,关于和沈辞的相遇,关于那些酸甜苦辣的日子。
他笑了笑,开始答题。
前面的题目都很顺利,古诗词默写、阅读理解、语言文字运用,他一一攻克。到了作文,他沉思了几分钟,然后开始动笔。
他写了青春是一场旅行,有风景,有风雨,有陪伴的人。他写了沈辞,写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写了那些互相扶持的时光。写到最后,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但嘴角是上扬的。
考试持续了两个小时,林屿答得很顺。作文写满了八百字,字迹工整,思路清晰。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交卷。
走出考场,他看到沈辞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阳光照在沈辞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怎么样?"沈辞问。
"还行。"林屿说,"作文题挺好的,我写了很多。"
"嗯。"沈辞说,"走吧,吃饭去。"
沈母在校门口等他们,带他们去附近的餐馆吃饭。菜是提前订好的,清淡可口,不油腻。有清蒸鱼、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林屿爱吃的糖醋排骨。
"下午考数学。"沈母说,"多吃点,保持体力。"
"我知道,妈。"沈辞说。
林屿吃得很香,胃口比平时好了很多。他知道,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保持体力。
"小屿,别紧张。"沈母说,"数学考不好也没关系,其他科目补回来。"
"我知道,阿姨。"林屿说,"我会尽力的。"
下午考数学,林屿有些紧张。数学是他的弱项,虽然沈辞帮他补了很多,但他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
试卷发下来,他先看了一遍大题。最后两道大题很难,他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思路。但他没有慌,先把前面的题做完,然后再回头啃硬骨头。
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他一道一道地做,遇到不确定的先做标记。到了大题,前几道还算顺利,但最后两道确实很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林屿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但他顾不上擦,全神贯注地做题。
最后两道大题,他做出了第一问,第二问写了一些步骤,但不确定对不对。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交卷。
走出考场,他感觉有些虚脱。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辞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走过来问:"怎么样?"
"还行。"林屿说,"最后两道大题有点难,我没完全做出来。"
"正常。"沈辞说,"那两道题是压轴题,很多人都做不出来。"
"你做了吗?"
"做了。"沈辞说,"但不确定对不对。"
林屿点点头,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如果连沈辞都不确定,那他做不出来也正常。
"走吧。"沈辞说,"回家。"
"好。"
他们走出校门,沈母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看到他们出来,沈母笑着问:"怎么样?"
"还行。"沈辞说。
"那就好。"沈母说,"别对答案,准备明天的。"
"我知道,妈。"
他们上车,回家。林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橙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数学考砸了……"林屿说,声音有些担忧。
"不会的。"沈辞说,"你前面的题做得很好,分数不会低。"
"真的?"
"真的。"沈辞说,"相信我。"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信心。他点点头,不再担心。
第一天考试结束,他们回到家,沈母已经做好了晚饭。
餐桌上摆着几样好菜,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林屿最爱喝的紫菜蛋花汤。香气四溢,让人食欲大开。
"别对答案。"沈母说,"考完就忘了,准备明天的。"
"我知道,妈。"沈辞说。
"小屿,多吃点。"沈母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今天辛苦了。"
"谢谢阿姨。"林屿说,低头吃饭。
沈父也提前下班回来了,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开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庆祝你们考完第一天。"沈父说,"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努力了。"
"谢谢叔叔。"林屿说,举起杯子。
他们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林屿的脸有些红,但他心里很高兴。
晚饭后,他们各自回房,早点休息。林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考试。
语文还行,数学一般。明天的理综和英语,他必须发挥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沈辞身上的味道很像。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林屿。"隔壁传来沈辞的声音,轻轻的。
"嗯?"林屿愣了一下,"你还没睡?"
"睡不着。"沈辞说,"过来陪我?"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沈辞的房间。
沈辞躺在床上,给他留出了半个位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层银色的光。
"睡吧。"沈辞说,"我陪着你。"
林屿躺在沈辞身边,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终于进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考试的影子,只有一片安静的雪松林,和站在林边的沈辞。
"我会一直陪着你。"沈辞在梦里说。
"好。"他在梦里回答。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早上,沈辞又早早地起来做早餐。这次是三明治和豆浆,简单又营养。
"今天最后一天了。"沈辞说,"加油。"
"嗯。"林屿说,"我会的。"
他们吃完早餐,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品,然后出门。沈母再次送他们去考场,一路上给他们加油打气。
"别紧张。"沈母说,"正常发挥就行。"
"我知道,阿姨。"林屿说。
到了考场,他们和昨天一样分开。林屿走进教学楼,心里比昨天平静了许多。
理综是林屿的强项,他答得很顺。物理、化学、生物,一门接一门,几乎没有卡壳。那些公式和定理,他都记得滚瓜烂熟,做题的时候如行云流水。
考试结束,他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沈辞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走过来问:"怎么样?"
"很好。"林屿说,"理综答得很顺。"
"那就好。"
他们在校园里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拿出面包和水,简单地吃了午饭。下午还有最后一门英语,他们要保持体力。
"沈辞。"林屿突然开口。
"嗯?"
"等考试结束,"林屿说,"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我想吃火锅。"
"好。"沈辞说,"我请你。"
"真的?"
"真的。"沈辞说,"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林屿笑了,那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真心的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下午考英语。
林屿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心里有些紧张。英语是他的弱项,尤其是听力部分,他总是听不太懂。
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沈辞教他的方法,先易后难,不要在一道题上纠结太久。
听力部分,他尽力去听,听不懂的就根据上下文猜测。阅读理解做得还不错,他一道一道地分析,找出关键词和答案。作文写满了字数,虽然语法有些小错误,但总体还算流畅。
最后一门英语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林屿长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他走出考场,感觉阳光格外刺眼,空气格外清新。校园里充满了欢呼声,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
他走出教学楼,看到沈辞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阳光照在沈辞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考完了?"沈辞问。
"考完了。"林屿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终于考完了!"
"嗯。"沈辞说,"结束了。"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沈母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看到他们出来,沈母笑着问:"怎么样?"
"还行。"沈辞说。
"小屿呢?"沈母问。
"也还行。"林屿说,"终于结束了!"
"那就好。"沈母说,"走,回家,做好吃的庆祝一下!"
他们上车,回家。林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释然,也是空虚。释然的是终于结束了,空虚的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等成绩出来,"林屿说,"我们去海边吧。"
"好。"沈辞说,"我答应过你。"
"我想看日出。"林屿说,"在海边看日出。"
"好。"沈辞说,"我陪你看。"
林屿笑了,那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喜欢,是依赖,还是爱?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他希望这种时光能永远持续下去。
回到家,沈母做了一大桌菜,说是庆祝高考结束。
餐桌上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林屿最爱喝的紫菜蛋花汤。香气四溢,让人食欲大开。
沈父也提前下班回来了,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开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庆祝你们高考结束。"沈父说,"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努力了。"
"谢谢叔叔。"林屿说,举起杯子。
他们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林屿的脸有些红,但他心里很高兴。高考终于结束了,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小屿,多吃点。"沈母给他夹菜,"这段时间瘦了。"
"谢谢阿姨。"林屿说,低头吃饭。
"以后别叫阿姨了。"沈母突然说,"叫妈吧。"
林屿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母,眼眶有些湿润。他没想到沈母会这么说,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愿意?"沈母笑着问。
"愿意。"林屿说,声音有些发抖,"妈。"
"哎。"沈母笑着应了一声,给他又夹了一块排骨。
林屿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想让沈辞看到他的脆弱。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妈"了,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沈辞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的手,那只手很凉,很有力,让他感到安心。他侧过头,看着沈辞,沈辞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
"没事的。"沈辞用口型说。
林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吃饭。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沈辞都会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晚饭后,他们回到房间。
林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幸福,也是期待。幸福的是他有家了,期待的是未来的生活。
"林屿。"沈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林屿坐起来,"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沈辞说,"过来陪我?"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沈辞的房间。
沈辞躺在床上,给他留出了半个位置。林屿躺下来,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高考结束了。"沈辞说,声音很轻。
"嗯。"林屿说,"终于结束了。"
"紧张吗?"
"现在不紧张了。"林屿说,"考完了就不紧张了。"
"那就好。"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沈辞开口:"你不是说,等高考结束,有话对我说吗?"
林屿愣了一下,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紧张。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沈辞说,"我等着。"
林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沈辞,我……我喜欢你。"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知道。"沈辞说。
"你知道?"林屿有些惊讶。
"我知道。"沈辞说,"我也喜欢你。"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真的。"沈辞说,"我喜欢你,林屿。很喜欢。"
林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感动,是幸福,还是释然。
"别哭了。"沈辞说,声音很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知道……"林屿抽泣着说,"我就是……太开心了……"
沈辞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然后,他低下头,在林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林屿愣住了,然后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睡吧。"沈辞说,"明天是新的开始。"
"嗯。"
林屿靠在沈辞怀里,渐渐入睡。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怀里睡着,感觉有些奇怪,但很安心。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过得既快又慢。
他们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一起做饭、看书、散步。没有了学习的压力,生活变得轻松而惬意。
"沈辞。"一天下午,林屿突然开口。
"嗯?"
"等成绩出来,"林屿说,"我想去祭拜我妈妈。"
沈辞抬起头,看着他:"好,我陪你去。"
"谢谢。"林屿说,眼眶有些湿润。
"不用谢。"沈辞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感动,是幸福,还是对母亲的思念。
"别哭了。"沈辞说,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让林屿渐渐平静下来。他靠在沈辞怀里,感受着那份安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林屿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让你开心。"
林屿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已经很开心了。"他说,"只要有你在,我就很开心。"
沈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伸出手,揉了揉林屿的头发。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好。"
等待成绩的日子,既漫长又短暂。
林屿和沈辞每天都待在一起,做饭、看书、散步、看电影。他们去了公园,去了图书馆,去了市中心的小吃街。
"沈辞。"一天傍晚,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
"嗯?"
"你说,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吗?"林屿问,声音有些不确定。
"能。"沈辞说,"我相信你。"
"但我数学考砸了……"
"没关系。"沈辞说,"你其他科目考得很好,总分不会低的。"
"真的?"
"真的。"沈辞说,"我相信你。"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信心。他点点头,不再担心自己。
"沈辞。"他又叫他的名字。
"嗯?"
"等成绩出来,"林屿说,"我们去海边吧。我想看日出,想在沙滩上写字,想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
"好。"沈辞说,"我陪你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那笑容从嘴角的浅弧开始,慢慢漾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到整张脸上,最终抵达眼底。
他靠在沈辞身上,感受着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那些盘踞在胸腔里的焦虑与不安,像是被这温度一寸一寸地熨平了,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橙红色。那颜色浓淡相宜,像是谁用最柔软的笔触在天幕上晕染开来,云层被镀上了金边,又渐渐过渡到玫瑰色的霞光。
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那片颜色,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期待——不是那种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的心情,而是一种笃定的、温柔的等待,就像知道春天一定会来,花一定会开。
等成绩出来,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们就能去海边了。林屿在心里默默描绘那个画面:海风咸涩,浪花拍打礁石,沈辞会牵着他的手走在沙滩上,脚印深深浅浅地延伸向远方。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不是因为海有多美,而是因为那一天,他们会一起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