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林屿从早上就开始紧张,坐立不安。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墙上的钟。沈辞坐在沙发上看书,表面上很平静,但林屿注意到他翻页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你说,我能考多少分?"林屿问,这是他今天第十次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沈辞说,"但你模拟考进步很大,高考应该也不错。"
"万一考砸了呢?"
"不会。"沈辞抬起头,看着他,"你心态好,发挥会比平时好。"
"但是……"
"林屿。"沈辞打断他,"坐下,别走了,我头晕。"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坐下。他双手交握,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六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蝉鸣声从窗外传进来,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场夏日的交响曲。
"沈辞。"林屿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沈辞说,"但还好。"
"你每次都考那么好,还紧张什么?"
"因为这次不一样。"沈辞说,放下书,看着他,"这次关系到你。"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
是感动,也是幸福。他没想到,沈辞会这么在乎他。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抖。
"嗯?"
"谢谢你。"林屿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让你开心。"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温柔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中午十二点,成绩查询系统开放。
林屿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页面加载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出来了。"他说,声音有些发抖。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多少?"沈辞问,走到他身边。
"六百一十八……"林屿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做梦,"我考了六百一十八分……"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很好。"沈辞说,"比模拟考还高。"
"真的?"林屿转过头,看着沈辞,眼眶有些湿润,"我真的考了这么多?"
"真的。"沈辞说,"你做到了。"
林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别哭了。"沈辞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这是好事。"
"我知道……"林屿抽泣着说,"我就是……太高兴了……"
沈辞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林屿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把脸埋在沈辞的肩膀上。沈辞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谢谢你……"他说,声音在发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用谢。"沈辞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窗外的阳光很刺眼,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蝉鸣声还在继续,但林屿已经听不见了。他只听见沈辞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你查了吗?"林屿突然问,抬起头,"你的成绩?"
"查了。"沈辞说,"六百八十九。"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还是这么厉害……"他说,"我追不上你……"
"不用追上我。"沈辞说,"我们在同一座城市就行。"
林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温柔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幸福。
"我们能去同一所大学吗?"他问。
"能。"沈辞说,"你的分数够了。"
"真的?"
"真的。"沈辞说,"我查过了,去年录取分数线是六百零五,你超了十三分。"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期待。
"那我们可以一起上大学了?"他问。
"可以。"沈辞说,"一起。"
林屿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伸出手,抱住沈辞,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谢谢你……"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回抱住他,抱得很紧。
下午,沈父沈母回来了。
听到两个孩子的成绩,都很高兴。沈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沈父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小辞,你又是第一吧?"沈母问。
"嗯。"沈辞说,"年级第一,全市第三。"
"真厉害。"沈母笑着说,"小屿呢?"
"六百一十八。"林屿说,有些不好意思,"比沈辞差很多……"
"不差了。"沈父突然开口,"这个分数,能上好大学了。"
林屿愣了一下,看着沈父。沈父的表情依然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这是沈父第一次正面肯定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谢谢叔叔。"他说。
"叫伯父。"沈父说。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父,看着那张严肃的脸,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
是感动,也是感激。他没想到,沈父会接受他,会认可他。这个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男人,现在竟然让他叫"爸"。
"伯父。"他说,声音有些发抖。
"嗯。"沈父点点头,"好好填志愿,别浪费了这个分数。"
"我会的。"
沈母走过来,拉着林屿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小屿,你做到了。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如果母亲还在,一定会为他骄傲吧。
"伯母…"他叫沈母,声音很轻,"谢谢您。"
"傻孩子。"沈母摸摸他的头,"谢什么,我们早把你当家人了"
林屿点点头,靠在沈母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怀抱了,这份温暖让他有些贪恋。
沈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屿的肩膀。
"别哭了。"他说,"这是好事。"
"我知道……"林屿擦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
晚饭很丰盛,沈母做了一大桌菜,说是庆祝两个孩子考出好成绩。
餐桌上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林屿最爱喝的紫菜蛋花汤。香气四溢,让人食欲大开。
沈父难得地开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干杯。"沈父举起杯子,"祝你们前程似锦。"
"干杯。"大家一起说。
林屿喝了一口酒,感觉喉咙火辣辣的。他不太会喝酒,但这杯酒他喝得很开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第一次被人真心地祝福。
"小屿,多吃点。"沈母给他夹菜,"这段时间辛苦了。"
"谢谢妈。"林屿说,低头吃饭。
"小辞,你也多吃点。"沈母给沈辞夹了一块排骨,"别总是看书,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妈。"沈辞说。
饭桌上,沈父突然开口:"小辞,小屿,你们想好填什么志愿了吗?"
"想好了。"沈辞说,"A大物理系。"
"A大?"沈父点点头,"不错,全国顶尖。"
"小屿呢?"沈母问。
"我也想报A大。"林屿说,"化学系。"
"化学?"沈父有些意外,"你理科成绩好,怎么不报物理?"
"我喜欢化学。"林屿说,"而且……"他看了一眼沈辞,"A大的化学系和物理系在同一栋楼,我们可以一起上课。"
沈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也好。"沈父说,"A大的化学系也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沈母笑着说,"你们兄弟俩一起去A大,互相有个照应。"
林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期待。A大,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学校。而现在,他不仅能去A大,还能和沈辞一起。
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晚饭后,他们回到房间。
林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释然,也是期待。释然的是终于结束了,期待的是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等填完志愿,"林屿说,"我们去海边吧。"
"好。"沈辞说,"我答应过你。"
"我想看日出。"林屿说,"在海边看日出。"
"好。"沈辞说,"我陪你看。"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喜欢,是依赖,还是爱?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他希望这种时光能永远持续下去。
"沈辞。"他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林屿问,声音有些憧憬。
"不知道。"沈辞说,"但应该会比高中自由一些。"
"自由?"林屿想了想,"那我们可以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林屿顿了顿,"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一起上自习……"
"还有呢?"沈辞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还有……"林屿的脸有些红,"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海边……"
"好。"沈辞说,"都陪你。"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温柔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幸福。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喜欢你。"林屿说,"很喜欢。"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知道。"沈辞说,"我也喜欢你。"
林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感动,是幸福,还是释然。
"别哭了。"沈辞说,走过来,坐在他床边,"怎么又哭了?"
"我高兴……"林屿抽泣着说,"我就是……太高兴了……"
沈辞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然后,他低下头,在林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林屿愣住了,然后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睡吧。"沈辞说,"明天还要填志愿。"
"嗯。"
林屿靠在沈辞怀里,渐渐入睡。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怀里睡着,感觉有些奇怪,但很安心。
第二天,他们开始填志愿。
沈辞的志愿很好填,A大物理系,第一志愿,不接受调剂。他的分数足够高,基本上稳进。
林屿的志愿则需要好好斟酌。他的分数虽然够A大,但化学系的竞争很激烈,他需要考虑备选方案。
"要不,报B大?"沈辞说,"B大的化学系也不错,而且离A大不远。"
"不要。"林屿摇头,"我想和你在一所学校。"
"但A大化学系的风险……"
"我不怕。"林屿说,眼神很坚定,"我相信我能考上。"
沈辞看着他,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是欣赏,也是骄傲。这个曾经自卑怯懦的少年,现在已经变得自信而坚强。
"好。"沈辞说,"那我们一起报A大。"
他们一起填好了志愿,沈辞第一志愿A大物理系,林屿第一志愿A大化学系。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他们都填了同一所城市的其他学校,以防万一。
"提交吧。"沈辞说。
"嗯。"
林屿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提交按钮。页面跳转,显示"提交成功"。
"好了。"林屿说,声音有些发抖,"我报了A大。"
"嗯。"沈辞说,"我们一起。"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温柔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期待。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他们就能一起去A大了。
填完志愿,他们开始准备海边之旅。
沈辞查了很多攻略,选了一个离市区不远的海滨城市。那里有干净的沙滩,有清澈的海水,还有美丽的日出。
"我们坐火车去。"沈辞说,"大概三个小时。"
"好。"林屿说,"我想看海。"
"到了那里,我们可以住民宿。"沈辞说,"早上看日出,白天在海边玩,晚上看星星。"
"真的?"林屿眼睛发亮,"可以看星星?"
"嗯。"沈辞说,"海边的星星很亮。"
林屿笑了,那是他期待已久的笑容。他从小就喜欢星星,但城市里光污染太严重,很少能看到。现在有机会去海边看星星,他简直迫不及待。
出发那天,沈母给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有防晒霜、墨镜、泳衣,还有各种零食和水果。
"注意安全。"沈母叮嘱道,"别去深水区,别晒伤了。"
"我知道,妈。"沈辞说。
"小屿,你也是。"沈母说,"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妈。"林屿说。
他们背着包,走出家门。阳光很好,六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但林屿的心情很好。
"走吧。"沈辞说。
"嗯。"
他们并肩走向火车站,心里充满了期待。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旅行,也是他们成为恋人后的第一次旅行。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林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田野、村庄、山丘,一一从眼前掠过。阳光照在车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林屿问,声音有些不确定。
"会。"沈辞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
"真的。"沈辞说,"我答应过你。"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信心。
"沈辞。"他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林屿说,声音很轻。
"什么事?"
"我……"林屿顿了顿,"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也是。"沈辞说,"从来没有。"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看向窗外。火车继续向前行驶,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小城,有干净的街道,有热情的人们,还有蔚蓝的大海。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到了。"沈辞说,"走吧。"
他们找到预定的民宿,放下行李,然后迫不及待地奔向海边。
沙滩很干净,沙子细腻柔软,踩上去很舒服。海水清澈见底,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发出悦耳的声音。
"好美……"林屿站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的大海,眼眶有些湿润。
"嗯。"沈辞说,"很美。"
他们脱下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有些烫,但海水很凉,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们的脚踝。
"沈辞。"林屿突然停下脚步。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林屿说,声音很轻,"这是我第一次看海。"
"第一次?"沈辞有些意外。
"嗯。"林屿点头,"以前家里穷,没有机会出来玩。"
沈辞的心里涌起一股心疼。他走过去,握住林屿的手,那只手有些凉,但很有力。
"以后,我带你去更多地方。"沈辞说,"看更多的风景。"
"真的?"
"真的。"沈辞说,"我答应你。"
林屿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幸福。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林屿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也爱你。"沈辞说。
他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千言万语,却都不必说出口。然后并肩走在沙滩上,脚步默契地踩着同一个节奏。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金色的沙面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林屿的发梢轻轻扫过沈辞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海盐气息。远处的海浪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在为这幅画面配乐。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林屿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一场精心编织的梦境里。
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海风已经变得有些凉,沈辞脱下外套披在林屿身上。
海边的星星确实很亮,密密麻麻地布满天空,像是一条银河横亘在头顶。林屿仰着头,看得入了迷,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烁。
“好美……”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嗯。”沈辞说,“很美。”
“沈辞,你看,那是北斗七星。”林屿指着天空,手指在夜幕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有那里,是牛郎星和织女星。”
“你懂很多。”沈辞侧过头看他,目光温柔。
“以前无聊的时候,会看星星。”林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星星不会说话,但它们一直在那里,陪着我。”
沈辞的心里涌起一股心疼。他伸出手,握住林屿的手,那只手有些凉,但很有力。他把那只手拢在掌心,像是要捂热那些孤独的岁月。
“以后,我陪着你。”沈辞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只是星星。”
林屿转过头,看着沈辞,眼眶有些湿润。月光落在沈辞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他靠在沈辞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林屿问,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一个孩子在对世界发出小心翼翼的试探。
“会。”沈辞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
“真的。”沈辞说,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大海,“我答应过你。”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像被海风洗过一样。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信心,那些曾经的不安和迷茫,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夜深了,他们回到民宿。林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的海浪声,看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幸福,也是期待。幸福的是他有沈辞,期待的是未来的生活。他翻了个身,看着沈辞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沈辞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笑意。
“明天,我们一起看日出吧。”林屿说,语气里带着期待,“听说海边的日出很美。”
“好。”沈辞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林屿的眼睛,“我陪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