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在小学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每次出现，都是因为陆昭昭受了欺负。她负责收拾烂摊子，收拾完了就退场，陆昭昭回来继续傻乐呵。

可那些被她怼过的人，转过头来就去傻昭昭的麻烦。

刘凯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没少使绊子。陆昭昭的水杯里被人丢过虫子，书包被扔到过女厕所的垃圾桶里，课本被人撕过好几页。

傻昭昭不知道是谁干的，哭了几场，然后拿透明胶把撕掉的课本一页一页粘回去，粘得歪歪扭扭的，继续用。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被欺负，陆昭就会在某个深夜醒过来，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陆昭她怕打雷，陆昭昭也怕打雷。夏天的雷雨夜陆昭会缩在被子里发抖，但她从来不在雷雨天躲起来，一到雷雨夜她就跑出来，接管身体。

因为她要保护傻昭昭。

雷雨天傻昭昭最怕打雷，缩在陆昭的潜意识里发抖。陆昭就撑着，撑到雷声停了，傻昭昭安全了，她才回去。

明明自己很怕，但每次打雷的时候，她会在心里骂一句：贼老天，别吓她了，冲我来。

陆昭昭的第三人格陆昭月是最安静的。

她只在一种情况下出现：当陆昭昭拿起一本书，并且周围没有人的时候。

不需要过渡，不需要刺激，翻开书的那一瞬间，傻昭昭就没了，陆昭月来了。

陆昭月读书的速度很快。不是那种一目十行但什么也没记住的快，是真的读进去了的快。一本两百页的书，她两个小时就能看完，还能把重点内容复述出来。

她喜欢在图书馆角落待着。学校那个图书室很小，只有两个书架，书也不多，翻来翻去就那么几十本。陆昭月把每本书都看了至少三遍，有些书看了五遍、六遍，直到能背出来。

她看完了图书室所有的书，开始看高年级的语文课本。她找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借，别人不借，她就用陆昭的方法：瞪一眼，对方就借了。

陆昭月写作文也很好。

有一次期中考试，作文题目是《我的爷爷》。陆昭月写的那篇作文，语文老师看了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办公室里读给其他老师听。

“我的爷爷不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不会赚大钱，不会开汽车，不会说好听的话。他只会治病。他用银针和草药，治好了很多很多人。他不收钱，他说本事是学来的，德行是做人的本。我想，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做一个这样的人。不一定当医生，但一定要当一个有用的人。别人想起我的时候，会说一句，那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语文老师把这篇作文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墙上，贴了整整一个学期。

可傻昭昭不知道那是自己写的。她看到墙上贴着的那篇作文，还跟夏暖暖说：“你看这个人写得多好啊，她爷爷也好厉害。”

夏暖暖瞪了她一眼：“这就是你写的，陆昭昭你是不是故意的？看到自己作文写得好，故意炫耀。”

“啊？我写的？”傻昭昭凑近了看，看到署名“陆昭昭”，挠了挠头，“我咋不记得了？”

夏暖暖叹了口气：“陆昭昭，你记性真的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