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开了。

一个一年级的小丫头，把六年级的刘凯骂跑了。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学校。

刘凯丢了面子，自然不甘心。

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他带了五个人，堵在一年级教室门口。

“那个姓陆的，给我出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傻昭昭正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桌子。夏暖暖回头戳了她一下：“昭昭，有人找你。”

“嗯？”傻昭昭迷迷糊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丝，看到门口站着一群高年级男生，愣了一下，“你们找我？”

刘凯一看她这副傻样，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昨天那个放狠话的小丫头？怎么像个二傻子？

“别装了，昨天你不是挺狂的吗？”刘凯走进来，一把揪住陆昭昭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傻昭昭吓坏了，脸都白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我……我没有啊……我不认识你们……”

“装，继续装。”

刘凯把她往墙上一推，后脑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疼。

傻昭昭眼泪哗就下来了。

夏暖暖站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我去告诉老师！”

“你敢！”刘凯瞪了夏暖暖一眼。

夏暖暖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她怕，她毕竟也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女孩。

可也有人不怕。

陆昭昭脸上的泪水还没干，表情忽然变了。那变化太快了，快到刘凯都没反应过来。

她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眼神就冷了，嘴角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手拿开。”

刘凯愣住了。

陆昭昭……不！现在是陆昭，伸手抓住刘凯揪她衣领的那只手，手指扣住他的虎口，用力一拧。

刘凯“嘶”了一声，松开了手。

陆昭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散下来的碎头发随便扎了扎，露出整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

“刘凯，六年级三班，家住镇上老街46号，你爸在菜市场卖猪肉，你妈在超市收银。”

她一屁股坐在课桌上，翘着二郎腿，像背课文一样把刘凯的家庭信息倒了出来。

“你上个月在校门口抢了三年级一个男生的十块钱，上周二在厕所里打了四年级的张伟，你以为没人知道？”

刘凯的脸白了。

陆昭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种猎豹看着猎物的笑容。

“我这人有个毛病。”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刘凯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谁动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他不好过。”

她拍了拍刘凯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样：“行了，你快走吧。以后见了我哥，记得绕着走哦。”

刘凯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五个跟班跟着他，灰溜溜地出了教室门。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傻昭昭又回来了。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发现夏暖暖在看她，眼神很奇怪。

“怎……怎么了？”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刚才是不是又睡着了？”

夏暖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问了一句：“陆昭昭，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陆昭昭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几道呀，我刚刚好像记不得发生什么了。”

夏暖暖：“……”得了，原来这小傻子，是被吓的失忆了，故意在那里逞强，还以为她装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