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的照顾陆昭昭，陆子辰和陆子轩留了级，所以现在陆子辰才上五年级，陆子轩也刚上三年级。

开学第二周，陆昭昭就发现了不对劲。每个星期天晚上，陆子辰的脸上都会多几道伤，嘴角破了，眼眶青了。陆子轩不说话，低着头走路，后背上总是有脚印。

“子辰哥哥，你脸上咋了？”陆昭昭问了好几次，陆子辰都说“摔的”。

摔的能摔出巴掌印？

陆昭昭不信。

几周后的星期四，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陆昭昭跑到操场后面的厕所附近捡石子玩，忽然听到墙后面传来一阵打闹声。

“把钱拿出来！”

“我没有钱……”

“没钱？你上次不是说这周带钱吗？骗谁呢？”

然后是“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陆昭昭探头一看，陆子辰被推倒在地上，书包被翻了个底朝天，课本和作业本散了一地。旁边站着三个高年级的男生，领头的是六年级的刘凯，听说还跟镇上的混混有来往。

刘凯一脚踩在陆子辰的手上，来回碾了一下。

陆子辰咬着牙。

“哥！”陆子轩从旁边冲上去，被另一个人一把推开，后脑勺磕在墙上，闷哼一声。

陆昭昭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颗石子，浑身发抖。

她好害怕，她想起了当年要债的那些人。

可是她看到哥哥们的脸，看到刘凯那副嘴脸，看到地上的课本被踩脏了，那是子辰哥哥好不容易才写好的作业。

她心里的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烧得比上次还旺。

她不知道那团火是谁在烧。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凉飕飕的冷笑。

“哟~”她走过去，双手插兜，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凯。

“六年级的，欺负五年级的，好厉害哦。”

刘凯一愣，低头一看，是个一年级的小丫头片子，瘦得像根豆芽菜，扎着歪辫子，校服上还有一块墨水渍。

“你谁啊？”刘凯皱眉头。

“你姑奶奶。”陆昭昭……不，现在是陆昭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刘凯面前，仰着脸，眼神却像个混社会的老油条，“把你臭脚从我哥手上拿开，不然我让你后悔。”

旁边两个跟班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一年级的小屁孩，你几斤几两啊？”

陆昭没笑。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课本，拍了拍灰，叠好，塞回陆子辰的书包里。动作很慢，很稳，一点都不慌。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抬头看着刘凯。

“我数三下。一……”

刘凯没动。

“二……”

刘凯把脚挪开了，不是怕她，是觉得晦气。

他骂了一句：“算了，跟个小丫头片子较什么劲。”然后带着人走了。

走了没两步，陆昭在身后补了一句：“下次你再动我哥，我半夜去你宿舍，把你被子点着。”

刘凯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笑盈盈的，露出一排小奶牙，眼睛亮得像两把刀子。

感觉这个小屁孩笑起来好冷。

他没说话，走了。

陆子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堂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昭……昭昭？你刚才……好帅！”

陆昭昭转过身，看着陆子辰，眼神忽然变了，变得呆呆的，傻乎乎的。

“子辰哥哥，你咋在地上坐着呀？地上凉。”

陆子辰：“……”得了，还是那个让人担忧的小傻子。

陆子轩在旁边小声说：“哥，昭昭刚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陆子辰没回答。

陆昭昭蹲下来，看到陆子辰手上的淤青，心疼得眼泪汪汪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她口袋里永远有创可贴，是之前那些人砸家的时候学会的，她知道小伤要自己贴）

她小心翼翼地贴在哥哥手背上，还吹了吹。

“呼呼就不疼了。”

陆子辰看着面前这个又傻又暖的小堂妹，实在没办法把她和刚才那个放狠话的小妹妹联系起来。

“昭昭，你刚才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呀？”陆昭昭歪着头，一脸无辜。

陆子辰和陆子轩对视一眼，好吧，这个小傻妹妹，刚刚也太勇了，都吓到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