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季蘩漪并没有等来沈洄汀的回应。
四周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闷而凝重。
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周身,空气静谧又低沉,透着几分压抑的沉静,角落处的静谧笼罩着全屋,无声的沉寂,蔓延着紧绷又安静的气息。
沈洄汀的眉眼微沉,他的眼神中没有浮动的变化,平淡的对话里,充满的是岁月留下的绵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沈洄汀已经不记得了。
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习惯了等候,习惯了冷漠,习惯了孤身一人。
虞青本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
盛夏蝉鸣,而我世界一片焦土,寸草难生,干涸的寻找枯水,你是甘露,我不可多得的甘露。
阴冷沉郁的空地上,整片场地都被暗沉的裹住,遍地散落着陈旧冥婚祭祀用的白纸、香烛与暗红喜帛,阴风卷着细碎纸钱缓缓飘荡,处处都浸着一股诡谲寒凉的死气。
周围的村民们听着郑拔河的命令开始上前去抓虞青和王纪二人。
冥婚场地里漫天白纸簌簌翻飞,阴冷的山风呼啸刮过地面,原本僵持的对峙瞬间撕破平静。
郑拔河面色骤然沉厉,方才隐忍的戾气尽数翻涌,再也不愿多费口舌。
他眸子闪了闪,只是瞬间他就决定,自己要亲自下场,给面前的二人好好说来个教训,真以为他年纪有点大了就不行了吗。
思考着,郑拔河粗壮的臂膀猛地一扬,大步蛮横冲上前,粗糙黝黑的大手径直朝着王纪的手腕抓去。
他在第一次和二人见面就看出来了 这个小伙子可比虞青好拿捏的许多,控制住了他,害怕虞青他不听话吗?
这样想着,郑拔河也这么做了,他的动作快也狠,眼底满是偏执狠厉,执意要将人强行扣下。
围在四周的村民也纷纷躁动起来,一个个面露麻木凶色,纷纷上前想要一同阻拦,打算合力将二人困住。
王纪也不是个傻子,看到这种情况心头骤然一紧,浑身汗毛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纤细的手腕下意识躲闪,眉眼瞬间蹙紧。
但他也不会任凭郑拔河朝他出手,他虽然比不上虞青的战斗力力,但是他快啊。
不然刚来时怎么会是他给虞青天天带饭?
不过,王纪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火花,他面上表情先是一变,适当的露出来一丝惊恐。
随后,柔弱的身子好像根本抵挡不住村里人蛮横的力道,指尖微微发颤,看着扑面而来的众人,惶恐又无力一样。
郑拔河见习更加确信了王纪好拿捏了。
就在郑拔河继续朝王纪抓去的一瞬间。
下一瞬,身侧一道挺拔身影即刻上前。
虞青眸色骤冷,眼底所有来时的压抑此刻尽数散开,眼底是凛冽锋芒。
他即刻侧身挡在王纪身前,手腕快速抬起,稳稳格挡开郑拔河伸来的手掌。
两道力道猛然相撞,沉闷一声碰撞响起。
郑拔河力气粗犷蛮横,仗着常年劳作身强力壮,手腕用力死死往里扣,蛮横撕扯,想要强行推开虞青。
他的臂膀紧绷,肌肉绷紧,面目狰狞,动作粗鲁又凶悍,一心要扯开他的阻拦。
虞青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条冷硬紧绷,他稳住下盘,不让自己被蛮力逼退。
手臂发力稳稳抗衡对方的拉扯,掌心抵住对方蛮横的攻势,身形沉稳不退半步。
村民们被二人的相对峙下意识都停止了脚步,所有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二人。
虞青的眼底凝着薄怒,动作利落克制,不曾主动伤人,却死死护住身后的王纪,分毫不让对方越雷一步。
两人手臂互相较劲拉扯,力道僵持不下,肢体来回缠斗。
郑拔河不断奋力推搡、猛力撕扯,动作粗野猛烈,呼吸粗重,面色越发阴戾。
郑拔河脸色脸色通红呵斥周围的村民。
“都在那里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来把这两个人抓住!”
本来没有动静的村民此刻又恢复了生机 立刻就要扑倒虞青面前。
在角落我季蘩漪下意识伸手攥住沈洄汀的衣角,肩头微微轻颤,一颗心悬在半空,看着眼前激烈的肢体缠斗,既害担忧纷乱的打斗,又担忧王纪会吃亏。
虞青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只是王纪。
季蘩漪想不到怎么形容他印象里的这个大大咧咧的人了。
几名村民顺势围拢上来,伸手想要从两侧拉扯拖拽,伸手去拽虞青的衣袖,布料被扯得微微褶皱。
杂乱的推搡、拉扯纷乱交织在一起,整片冥婚祭地气氛凶险紧绷。
虞青的余光瞥见身侧有人侵扰,眉头冷蹙,一边持续抵住郑拔河的攻势。
一边微微侧身猛的抬手拨开周遭伸来的手,周身气场冷冽锋利。
然后抬脚就朝着郑拔河的腿上踢,动作从容利落。
郑拔河也不虚,一个侧身就要往旁边躲。
拉扯推搡你来我往,尘土随风扬起,满地冥婚白纸纷乱飞舞。
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的凶险,一场混乱的厮斗,在荒凉阴冷的祭祀场地彻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是,王纪看准时机,非常迅速的绕道郑拔河的身后,然后快速的给了他的后背沉重一击。
郑拔河吃痛的没有站稳,身体晃了下 他虽然常年运动,但身体到底不如虞青和王纪这样的年轻人。
虞青和王纪二人的动作堪称配合默契,虞青顺势将郑拔河架起来,王纪把郑拔河的手反扣在身后,死死的摁着。
二人的动作很快,在村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动作。
“在敢靠前。”
“他的手,可就要保不住了。”
虞青目光冷冽的扫视着这群蠢蠢欲动的村民。
郑拔河的手骤然吃痛,脸上瞬间开始有些扭曲了起来,他使劲尝试拜托王纪的束缚,拿料此刻王纪的手劲居然大的很。
操。
郑拔河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在傻也看出来了,这俩个人是纯心和他玩火呢,郑拔河的牙齿都要被咬碎,想他来到葬翎村数年,那可是连杜擎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居然让两个年轻人给制服了,郑拔河脑海里已经有无数种折磨二人的想法了。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先挣脱开。
局势反转,攻守异形。
季蘩漪见此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拽住沈洄汀衣角的手也收了起来。
看来不需要她和沈洄汀出手了。
周遭一众村民层层围站,人人面色麻木阴冷,眼底带着根深蒂固的愚昧偏执。
他们畏惧于虞青的话,个个双手垂在身侧,但是却默然堵死所有退路,目光沉沉锁住场内的两个人,无声抱团,隐隐带着逼迫之意。
郑拔河被架在虞青和王纪二人身上,身形有些弯曲,但依旧粗莽挺拔。
那张脸上沟壑纵横,眉眼锐利又阴狠,周身裹挟着乡里蛮横的戾气。
“一群废物!”
“我养着你们都有何用!”
郑拔河气的大骂着一群没用的村民。
沈洄汀站在屋内,他双臂环胸,下颌紧绷,看着郑拔河狼狈是身形,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笑,转瞬即逝,连季蘩漪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在大堂内,冉诗袺,被众人忽略的她却有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