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探出了头,晨辉未尽,温和的阳光柔和的抚模大地,一片祥和与平静。
轮台碾过松柏油路突儿的声音打破和谐的清晨。
虞青坐在副驾的位子上,双手怀胸,整个人依着后座,脸色不佳,他的眉眼下垂,不知在思索什么。
是的,副驾,因为虞青状态不佳的原因,王纪又想起自家好友还有嗜睡,于是艰难的担任起了驾驶的重要位置。
说到嗜睡,王纪恍恍惚惚的想起来,虞青自从来了葬翎村之后,好像嗜睡都少见了啊?
这鬼地方还能治病的?
其实虞青也感觉出来了,他来到葬翎村之后嗜睡确实有所改善,但其实也不是很多。
但大概率不会和以前一样,坐着坐着就突然间昏睡过去了。
此刻王纪坐在驾驶上,双手托着方向盘,他只感觉自己如坐钻针毡点。
虞青周围的气压越发低沉,脸上没有表情时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王纪虞青的臭脸评价为:就像是有人欠他八万百万一样。
其实王纪还是没有弄明白虞青为什么和陈艳梅说了话之后就一脸......
额?不悦?好像也不是,王纪没有弄明白
从庄陈艳梅家出来之后,虞青的脸色直就无法维持在那种随意的样子了。
开车已经五分钟左右,虞青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没变,要说唯一改变的地方,大概就是他身旁的冷空气了吧。
在以前和虞青开玩笑开惯了,差点忘记这家伙还是冷脸少年,或者青年?
王纪悄悄伸出一只手打开了车内空调,随即弱弱的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似乎这话调动了虞青的哪个脑细胞,虞青垂下来的眼抬起,没有去看王纪,而是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窗外。
王纪只听到一句冷哼,然后鸡皮疙瘩都有些起来了。
虞青的声音不大, 但配上的他现在周身都低压,王纪感觉浑身都不爽快了。
因为他听见了。
“去抓一只不乖的老鼠。”
————
天边的云彩压着村落的屋脊,本该清爽的清晨却不瞒着压抑,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村头的老槐树依旧毅力,却难抵抗岁月的沧桑,它享受着葬翎村带给它的甜,又接受着葬翎村带给她的苦。
高宅内。
红白交替的绸子在整个宅子内几乎挂满,白的凄冷,红的暗沉,与天边的晨光格格不入。
虽迟但已至。
刺耳的唢呐声从正堂处传来,两个穿着红色褂子的村民双手举着手中的唢呐,细看发现他们的额头上隐约出现了细微的汗水。
宅内来了十几号的村民,其中,郑拔河的身影挺立
他双手背着身后,只是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而在村民的人群中,沈洄汀,或者说水三,依旧带着他的那张面具,黑色的玄纹遮掩住了他的神色。
还有半刻钟。
中间的案桌上,烫金色的牌位格外的显眼。
作为司仪,郑拔河必须在场,他已经有些烦躁了,眉头微微蹙起。
冉诗袺被换上了大红色的嫁衣,她的双手被粗暴的用绳子捆了起来,红色的鸳鸯盖头下,她的嘴巴被堵住,似乎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她白皙的双手隐约的在颤抖。
但在唢呐的伴奏下,所有都形同与虚设一样。
冉诗袺被强硬点的推到了案桌前杠月两米左右的排位前。
郑拔河扫了一眼冉诗袺,看见人到了,他开口
“仪式开始。”
郑拔河的声音响起,唢呐在一旁伴奏,二者的声音相互呼应。
本来十几号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季蘩漪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褂子,腰间却隐约是凸起来一小块。
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跟着人群看见了沈洄汀立马脚步匆匆的靠了过去。
“一拜天地—”
郑拔河的唱词在耳旁想起,季蘩漪和沈洄汀叫唤了眼神,季蘩漪悄悄的朝沈洄汀递了杨东西,沈洄汀看了唱词是郑拔河一眼。
见他依旧双手负立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时,沈洄汀这才不动声色的接过来。
冉诗袺被旁边村民用力的摁倒在地,双腿跪在地面上,两个村民试图让她转过身去朝向大门,但被剧烈的反抗未能成功。
脚下的红色绣鞋死死死不动,这是冉诗袺沉默的反抗。
郑拔河只是冷眼的旁观这一切,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把水三这个缠人的家伙给耍开,因此他没有在意冉诗袺的动作。
“二拜高堂—”
伴随着唢呐的响声,锣鼓的敲打声响了起来,似乎在为这婚礼添加一分彩。
社内的村民们已经多了起来,隐约能够听见喧嚷声。有一种不和谐的氛围逐渐萦绕着大堂。
季蘩漪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后面的人领会,逐渐的以一个不会被察觉到的频率向郑拔河靠近。
“夫妻对—”
就在郑拔河最后一个话音刚要落下时。
“哐当!”
剧烈的撞击声突兀的向了起来,且不止一下。
“砰!”
“砰!”
剧烈的撞击声没有停止。
那男子靠近的脚步一顿,偏头朝季蘩漪看去,季蘩漪也有点意外,她朝男子摇了摇头。
男的领会,逐渐靠近人群,隐住了身形。
季蘩漪把目光投向了沈洄汀。
出人意料的是,沈洄汀墨色的眸子也在凝视着她。
这不是他的动静,那可怪事了。
季蘩漪心想。
这地方,除了他和沈洄汀有理由来,还会有.......
猛的间,季蘩漪瞳孔骤然紧缩,会来这里的人,只会是.......
与沈洄汀的目光交错之间,二人都确定了彼此的想法。
季蘩漪的手逐渐摸向腰间,如果这样的话,她只能在这里和葬翎村正式展开冲突。
她要提前打算了。
原本正在唱词的郑拔河被打断,心情更加不悦,本就爬上皱纹的脸此刻眉头蹙起来,显然是心情非常不佳。
郑拔河冷哼,一只手拿到身前来,朝着大门口缓慢的走过去边走边开口呵斥
“何人竟敢在此地放——”
“咔嚓。”
郑拔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两车直直的朝着宅内驶来,顿时,还在院子里的村民被吓的顿时四散开来。
王纪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呼吸粗重,他能感受到他的心通的跳。
妈呀,这也太刺激了,居然真让虞青说的的给他撞开了。
不错,这主意是虞青出的,为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为的就是一个惊喜。
郑拔河黑着脸看着四处乱窜的村民,又听见堂内悉悉索索的的声音,心头的火苗瞬时就被点燃。
“都给我把嘴巴闭上!”
郑拔河恨的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的看向从车里下来虞青和王纪二人,眼神都漠然被狠毒一分分的取代。
“本想放过你们二人一马,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郑拔河的声音阴森,配上那张脸显得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靠着他近的村民都离着他远了就分。
有些胆子小的村民往后退的时候脚都是颤着的。
沈洄汀看到虞青从车上下来的身影时,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不过,他的目光并未放在前面的闹剧里。
她看向了从刚才郑拔河离开后,地下本在挣扎的女子已经没了动静。
不。
沈洄汀眯了眯眼,他的眼睛顶住了冉诗袺死死抓在地上的手,那只手似乎是用力过度,早就出现了青筋,但是,这不像是反抗而起的,更像是......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闯进来人抓起来!”
郑拔河暴怒的声音从前门传过来,周遭的村民顿时就开始向虞青和王纪的方向奔涌而去。
季蘩漪刚想掏出东西,沈洄汀眼疾手快的上前扼住住了她。
季蘩漪的手被摁住,她不解的看向沈洄汀,不明白为什么沈洄汀阻止她。
沈洄汀回给她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虞青和王纪身上时,沈洄汀轻拽着季蘩漪来到一处角落。
“虞青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他这样做是为了主动引起郑拔河的注意力,先别轻举妄动。”
沈洄汀压着声音朝季蘩漪开口。
季蘩漪听了沈洄汀的话后,先是瞄了所在的位置,然后也顺势压低声音回道。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冒失,万一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他......"
“你对他很了解,是吧,沈洄汀。”
季蘩漪很少直呼沈洄汀的名字,他对沈洄汀的称呼不少
阿洄,沈处长,沈先生,水三。
只有在严肃的场合时,季蘩漪才会直呼沈洄汀的名字,此刻季蘩漪的眼神带了几分凌厉,虽然她可以化了妆,收敛自身带有的张扬感。
但一个人的眼神还是不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