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女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玫瑰岛首轮游戏:‘真心话迷宫’。规则如下——”
整个大厅开始扭曲。
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塌陷,地板裂开缝隙,黑色的荆棘从地下涌出,缠绕,交织,在几秒钟内构筑成一个巨大的迷宫。迷宫的墙壁是透明的,像深红色的玻璃,能隐约看见对面的人影,但看不真切。
“迷宫中藏有十把‘真相钥匙’。每对伴侣需找到至少一把,并在迷宫中心‘坦白之泉’使用,说出一个被系统判定为‘绝对真实’的秘密,即可通关。”
“限时:两小时。”
“未通关者,将永久成为迷宫的一部分。”
“现在,游戏开始。”
人群炸开了。
所有人冲向迷宫的入口——那些荆棘自动分开形成的拱门。钟澈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拽着我往最近的一个入口跑。
“等等,”我挣扎,“那个方向不对——”
“闭嘴,跟上。”
他的速度太快,我几乎是被拖着走。迷宫的通道狭窄,两边的透明墙壁上爬满了会动的藤蔓,那些藤蔓的顶端长着花苞,在我们经过时突然绽开——里面不是花蕊,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低头!”
钟澈按着我的头蹲下,花苞咬了个空,合拢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喘着气,心脏狂跳。
“刚才那些,”钟澈一边快速前进一边说,眼睛扫视着每一个岔路,“你是怎么知道的?”
“观察,推理,加上一点猜测。”
“那个女人耳后的纹身,你不可能看到。她头发遮着。”
“……我闻到了药膏的味道。新纹身都会涂的那种。至于咬痕的形状,是她下意识摸耳朵时手指的轨迹告诉我的。”
钟澈看了我一眼。
“那老吴的照片?”
“他掏打火机时,口袋边缘露出了一角。照片的折痕方式暴露了经常被触摸。至于‘扮演父亲’——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包婴儿湿巾,但他身上没有奶味,也没有长期带孩子的人那种疲惫感。他在扮演,但扮演的对象不在身边。”
“那个光头的子弹呢?”
“他检查弹匣时,手指在某个位置多停留了0.5秒。焦虑的表现。而一个老手焦虑的通常不是子弹不够,而是子弹‘不对’。”
钟澈沉默了。
我们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左边通道的尽头有微光,可能是钥匙。右边通道深处传来惨叫声——短促,凄厉,然后戛然而止。
“走左边。”我说。
“为什么?”
“右边的血腥味太重。而且,”我指了指地面,透明地板下,隐约能看到荆棘在蠕动,朝着惨叫声的方向汇聚,“它们在‘回收’失败者。那把钥匙如果那么容易拿,系统不会放在那里。”
钟澈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不是普通心理医生。”
“你也不是普通特种兵。”
他扯了扯嘴角——那甚至算不上一个笑。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