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缓的秋风渐渐破开眼眶,记忆支离破碎随着冷落入无尽的沉默中。
凌谨墨视线模糊,清晰的片刻却撞入对方的视线中。
温怀玉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奔跑、逃离这座封锁着腐朽记忆的老楼。
操场后那片白桦的小树林,叶子还未完全散落,随着呼吸起伏的瞬间,零零散散搭在心口。
“在外面会好点吗?”温怀玉没收回握着对方的手,轻轻的感受着那处不再随着呼吸颤栗。
他看对方小幅度的摇头,埋下的脑袋,似乎是不愿意承认刚才因为意识疏忽所暴露的脆弱。
温怀玉确认对方没受到影响,落在对方发顶的视线又不可遏制的柔和。
他将对方转过身,从背后轻轻搂住凌谨墨,带着对方的不解与疑问,将惊魂未定的人圈入怀中,一遍遍用温和的气息去安抚。
“我有一朵郁金香送给小鱼同学”他将两臂从对方腰间绕过,脑袋靠在对方的脖颈确认抬起的手掌心能完完全全被对方看到。
“真的吗?”凌谨墨轻声笑笑,拂开迎着风落入对方掌心的叶片,那股坏情绪也好像一同被撩开。
他听着对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微微共鸣的胸腔靠上凌谨墨的背,无处可躲、穿透胸膛,带起无法缓和的心跳。
温怀玉将手掌交叠,调整着姿势,好像又故意似的,用睫毛扫过对方的耳垂轻轻提醒着。
“这样像不像郁金香?”凌谨墨被这股痒闹的缩缩脖子,没听清他的话,亡羊补牢的照着对方的姿势也将手掌交叠。
时不时还抬眸确认细节是否对上,温怀玉看他小心翼翼调整的样子,确认对方完全脱离旧记忆的掌控,将脑袋从对方的脖颈收回。
下巴略过发顶时,带着唇角落下一道连发丝也察觉不到的轻吻。
落叶拍过指尖,秋风便顺着意描摹掌心的指纹,凌谨墨看着这一致又愚笨的动作轻轻笑了两声。
“傻乎乎的,一点也不像”。
温怀玉被他的语气逗笑,看着对方后知后觉撤回与自己一般的幼稚动作,又变了动作,勾着两根大拇指做出翅膀煽动的样子。
“那也可以是鸟”。
凌谨墨看着对方比出一只小鸟逗着自己的视线来回飘转。
午休的铃声响在校园里,弥补着青春里,无数次甜蜜的憧憬。
电话铃响伴着动作一并舒展开,温怀玉散了怀抱,却还是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拉着对方的衣袖,“演讲要迟到了”。
话还未落他便拉着对方上了楼。
广播室倒像是翻修了一般,窗外的空气冷的像是要结霜,靠近温和的窗户时化开一片细微的雾。
凌谨墨找到稿子,温怀玉便坐在一旁帮他调试设备,听对方的嗓音先扫过自己的耳廓,像一只蜻蜓落下的涟漪般,荡起阵阵回味。
“金秋染杏坛,秋雨磨纸笔……”
教师节的广播通讯,像往年一样收获了大片打扰午休的怨言。
只道今时不同往日,凌谨墨的嗓音透过广播时便抓住了一片耳朵,连带着温怀玉的心跳一起沉默。
我总是怨言,青春里与你擦肩而过的短暂,可回味起来时,却又将它们翻来覆去,看个彻底。
广播还在响,声音从音响里透出来时,在耳畔里绕着些余韵,冷气将喉咙灌了个彻彻底底。
凌谨墨念完稿子,嗓音便顺势抖下一片沙哑的霜。
趁着午休的静,温怀玉陪凌谨墨看完了长廊里,那些关于天赋者的绘作。
却又觉得,最刺痛目光的是那张贴在老旧展示台上,泛着黄的信纸,那下方标着的署名最是刻骨铭心。
他们趁着最静的时候出了校门,脚步就像是刚刚追上来的下课铃,标志着一段沉默的终结,开启无边的喧嚣。
“凌谨墨”温怀玉看着对方转过身来,视线轻轻落在自己身上,只是勾勾唇,柔了眼神,反复确认着这他也曾窥见过片刻的残酷,是否还笼罩着对方。
“怎么了?”阳光顺着这句话落在凌谨墨肩上,照的鼻尖那颗痣微微发亮,他开始莫名期待对方的下句话,但不知为何,获得对方和缓的笑后,他便不在意话语透过耳廓时会留下什么内容。
温怀玉只是抿抿唇,安心了般拉着对方上车。
我想说喜欢却怕太轻浮,想说爱又怕太沉重。
所以,在无数次犹豫不决,无法宣之于口时,我只叫了你的名字。
凌谨墨,喜欢和爱,这两道题只有你是最优解。
节目组订的饭店看装潢倒像是价值不菲,内里的环境也很静谧。
橱窗边有几张桌椅恰好浏览整个夕阳,不枉这耗费时间的路程。
亮堂的灯光照在桌前,凌谨墨选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时,就像是只蜗居的小猫。
时间有些匆忙,校服还没来得及换,接触到店内的暖后便顺势脱了下来。
柔和的阳搭在发丝边,温怀玉接过了菜单,看着夕阳在上方留下的批注忽然有些拿不定注意。
“小鱼同学有什么参考性的意见吗?”他看着对方一副经验满满的样子,大方的接过菜单。
“当然了,让我为你提出些建设性意见”。
温怀玉轻声笑笑,两只手却也没闲着,慢悠悠倒着壶里的茶水,看透明的壶身倾斜时,留下些许茶叶贴在内壁。
茶水却像是被夕阳浸泡过,漂浮着些许染着红茶叶。
再接过菜单时,上面已经有了些许墨色,温怀玉顺着笔记的方向望见那些契合自己口味的菜品后,勾着唇默默添了些。
一顿完美融合两人口味的晚餐,正悄无声息的生成。
这样的相处,不可避免的成为生活的最优解。
“两位顾客好,今天有促销活动,这两杯饮品是免费送的”服务员将两瓶易拉罐的气泡水端上桌,看起来像是没有酒精的小甜水。
“菜品马上就好,请耐心等待”。
凌谨墨轻声应着,将饮料分好,等再收回手时,饭菜便裹着热腾腾的香搭上了桌的边角,目光望见自己口味时带着些惊奇
温怀玉察觉到,觉得那样的喜和灯光一样是不可言说的明亮,他为对方递去些偏好,又礼尚往来般收获些喜爱。
交织的筷角似乎需要些话语的调和,温怀玉却不知道说什么,指尖口开了易拉罐。
像心跳一般爆出一声沉闷的响,气泡裹着些许汁水缓了罐口一圈,温怀玉没注意似的喝了一大口。
口腔里环绕的酒精融进血液,带着些飘缓的呼吸,脖颈处慢慢绕上一层薄红,直至没过喉结的那颗小痣。
“我去一趟洗手间”温怀玉趁着清醒还未退散,拖着脚步落下这句话。
凌谨墨点点头,望着对方放在桌上那瓶冒着桃香的甜,迎着一道清脆的响,拉开了易拉罐,顺着喉咙划过的甜却酝酿着一阵酸。
凌谨墨没想到是酒,喝了口茶顺顺嗓子,靠着座椅静静等着温怀玉。
直到星的耀穿透月光落在桌面上,凌谨墨看着门口消减的人群,进门时带起一片一片雾混着冷,将心口裹着层不安。
他穿好了外套,看着桌上吃的差不多的饭菜,拿着对方的校服,拖着不安走去洗手间。
夜深人静,偶有清风忽作,穿心响。
——小剧场——
二十一世纪九月中旬,玉谨国建立,此国百姓皆为玉谨之CP粉,名唤郁金香(玉谨香)。
国之富饶可抵圈内top,国之百姓可达圈之大半,国之才(同人女)可助国涨势,万事长荣。
特此,叩谢国之脊梁:满级磕学家,飞鱼,啧……
愿国繁荣昌盛,生生不息 玉谨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