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任肆无忌惮地坐在简以寒的位置上,姿态嚣张至极。
“呵,就凭你?”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以为的初遇,不过是他蓄谋已久的圈套,他……其实……”
“够了!”
简以寒厉声打断。
简任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死死盯着他。
平静的表象之下,是他再也压抑不住的狂潮。
简以寒猛地后退几步,信息素骤然爆发,浓烈的压迫感席卷全场。可在这极致的危压下,简任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以寒,乖乖听话,妈妈也是不想看你受伤。”
见硬的不行,简任立刻换上一脸无辜,张口便是大道理,打起了感情牌。
可她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另一侧——
一个保镖正悄无声息地摸到简以寒身后,静静等待着信号。
“以寒,你不是一直想见你爸爸吗?只要你把公司股份交出来,我就带你去见他。”
简任笃定,简以寒一定会妥协。
她太清楚了,简以寒最执念的就是父亲。童年缺失的那一份温情,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骨子里敏感又脆弱。
父亲,就是他的死穴。
她不信简以寒会拒绝。
简任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妈妈不骗你,只要你把公司股份和项目控制权给我,我立刻带你去见你爸爸。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
“爸爸?”简以寒低笑一声,带着刺骨的冷意,“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在我这里,你早就没有任何可信度。”
他强行压下信息素暴动带来的不适。
“父亲在我出生那天就已经病逝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交出公司控制权?”
“丰台的股份,我是最大股东。父亲的骨灰,我会亲手取回。至于股份——一分不让。”
简以寒强硬到极致的态度,让简任微微一怔。
她反而笑了,慢悠悠地鼓起掌,掌声清脆刺耳。
“好一个一分不让。以寒,你是真的要跟妈妈作对到底?”
简任开口,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
“是!!!”
简以寒指尖死死攥紧衣摆,眼底的坚定与决绝,让简任彻底看清——
眼前的简以寒,是真的要与她为敌。
简任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给了保镖一个指令。
下一秒——
简以寒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他目眦欲裂,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竟然是……!!!
剧痛与眩晕同时袭来,简以寒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昏了过去。
简任优雅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简以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也只有他,才知道了。
她轻轻摇头,声音冷冽:“把他带好,去顶楼,让他们准备直升机。”
“是,夫人。”
助理连忙点头哈腰,快步上前打开了电梯………。
顾七悔这边。
他气了一会儿,还是压不住心头的躁动,转身上楼去找简以寒。
可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里面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鼻尖微动,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其熟悉的气息——
碎冰蓝。
是简以寒的信息素。
浓得不正常,带着慌乱、压抑,还有一丝被强行打断的冷冽。
顾七悔心脏猛地一沉。
“以寒——!”
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下一秒,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出事了。
简以寒有危险!
他几乎是本能地拔腿就往外面冲,心跳快得要炸开,一边狂奔一边拨通田雁栖的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
一遍。
两遍。
三遍。
全是无法接通。
顾七悔咬牙,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密密麻麻渗出汗珠,每一滴都在加重他心底的不安。
电话打不通,人不在办公室,信息素乱成这样……
不用想也知道,是简任动手了。
他疯了一样冲向电梯,指尖都在发抖。
这一刻,所有的傲气、冷静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简以寒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电梯数字疯狂跳动,顾七悔眼底翻涌着戾气,几乎是低吼出声:
“温渎……你死哪去了——!!”
…………
直升机在夜色里低空掠过城市边缘,最终降落在一处隐蔽在山林间的秘密实验基地。
铁门重重落下,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简以寒在颠簸中悠悠转醒,后颈的针孔还在隐隐作痛,四肢被特制的抑制带束缚着,连信息素都散不出去半分。
这里没有光,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消毒水的味道。
简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眼底再没有半分母子温情,只剩冰冷的算计。
“你以为,我要股份、要控制权,就真的只是为了钱和权吗?”
她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简以寒紧绷的脸颊,语气残忍得令人发指。
“简以寒,你身上流着简家最完美的血,你的腺体、你的信息素……都是最上等的容器。”
“我不需要你听话,我只需要你——生个孩子。”
话音落下,简以寒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你疯了……”
“疯?”简任嗤笑,“只要有了你的孩子,简家、公司、所有势力,都会牢牢握在我手里。你不肯听话,那我就用你的下一代来控制一切。”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实验人员。
“准备药剂,我要让他,乖乖怀上。”
绝望如同潮水,将简以寒彻底淹没。
他拼命挣扎,可抑制带死死勒进皮肉,信息素被压制得一丝不剩。
就在针头即将刺破皮肤的那一刻——
整座基地的供电,瞬间全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