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沓立在机场出口,望着那架渐远的航班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大,温渎上飞机了。”
“对,简以寒……已经开始对他母亲动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简以寒的完整基因链。简任那边,你看着处理。对了,简任点名要顾七悔死,盯紧点。”
“是。”
燕京沓本就是基因实验造出的复制人,生来就是为了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陪温渎来这一趟,假意做知己、当朋友,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可用的工具,廉价又轻易。
她冷笑一声,点燃一支烟。回头再望一眼天际,眼底的冷漠像结了冰的深湖,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烟雾缓缓漫上来,模糊了她的脸,没人看清她的神情。下一秒,她便转身,彻底消失在来往的人潮里。
……
另一边,简以寒这几日异常沉默,近乎疯魔地埋头工作,连田雁栖都被他熬得快要撑不住。
顾七悔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看见那个拼命压榨自己的人。他没出声,默默在对面坐下。
简以寒头也没抬,指尖仍在文件上飞快移动:“你怎么来了?”
顾七悔双臂环胸,笑得漫不经心:“某人相思成疾,我过来瞧瞧。”
“你自己公司没事做?跑我这里来干什么,我没空陪你。”简以寒语气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七悔故意欠揍地拖长语调:“哟,被人甩了就摆脸子啊,是谁之前——”
“没事就滚。”简以寒烦躁地打断。
顾七悔起身,慢悠悠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啧啧两声:“你这办公室跟监狱似的,半点儿活人气息都没有。”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出去。”
简以寒眉头紧锁,清冷的面容覆上一层躁意。信息素早已开始不稳,他只能靠抑制剂强压。长期没有温渎的信息素安抚,他的易感期,已经近在眼前。
顾七悔收了笑,翘着腿的姿势一收,语气难得严肃:“你明明清楚,易感期马上就到,你把他赶走,是打算——”
“我有我的打算,不用你管。”
简以寒生硬截断他的话:“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抑制剂我会准备,真到那天,再说。”
顾七悔气得不轻,一脚踹开门,摔门而去。
田雁栖刚抱着大堆文件路过,低头看了眼怀里快堆成山的资料,无声叹了口气,又默默抱了回去。
……
等简以寒处理完手头的事,窗外已经染满暮色,将近傍晚。
简任给公司惹下的麻烦还没理清,他揉着发胀的眉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脑子空白了片刻,才撑着起身活动筋骨。
田雁栖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
“简总,咖啡。”
他安静站在一旁,等着汇报今日的数据,翻开手中的平板,声音压得很低:
“简总,简任那边今早又派人过来施压,说如果您再不交出项目控制权,他会直接动用股东权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简以寒指尖抵着眉心,闭着眼, 吸了口气。
喉间泛起一阵干涩的腥甜,信息素在体内翻涌冲撞,像被囚禁已久的野兽,正疯狂撞击着牢笼。
没有温渎的信息素安抚,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硬撑。
“知道了。”他声音淡得几乎听不清,“股东大会,让他开。”
田雁栖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心里一紧,却不敢多言:“还有,温先生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这三个字落下,简以寒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心口那处空得发慌,疼得尖锐,却被他硬生生压成一片死寂。
“不用提他。”
话音刚落,一股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冷意从他身上散开。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易感期,提前来了。
简以寒猛地睁开眼,眸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躁意与痛苦,他抬手按住侧颈,那里的腺体正在发烫、发胀,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渴望那个人的气息。
他撑着桌沿,指尖微微发颤。
“把我抽屉里的抑制剂……拿过来。”
田雁栖心头一沉,连忙转身去开抽屉。
可他刚一伸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简任带着一身戾气,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面色不善的保镖。
“我的好儿子,忙着呢?”
简任笑得阴鸷,目光扫过简以寒难看的脸色,故意拖长语调,“怎么,脸色这么差?是想那个小情人了,还是……撑不住你的易感期了?”
简以寒抬眼,眸中冷得淬冰:“滚出去。”
“滚?”简任嗤笑一声,步步逼近,“你把温渎赶走,不就是为了跟我谈条件?可惜啊,你没那个资本。”
她俯身,压低声音,字字残忍:
“你以为你赶走他,是保护他?
我告诉你——
温渎现在,已经在我人的手上了。”
简以寒瞳孔骤然一缩。
体内压抑已久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爆发。
冰冷、暴戾、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个办公室。
简以寒撑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腺体灼烧般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可他眼底的冷意却半点未减。
他抬眼看向简任,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项目控制权,你永远别想拿到。你别忘了,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失控的压迫感。
他顿了顿,压下喉间翻涌的闷痛,再开口时,寒意更甚:
“还有温家。温渎是温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敢动他——你觉得,温家会放过你?”
他在用最后一丝理智,硬撑着威胁眼前这个人。
身体早已摇摇欲坠,信息素狂躁不安,可只要牵扯到温渎,他便不肯退后半步。
简任闻言,非但不怕,反而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残忍与不屑。
“呵,温家,不值一提,你觉得我会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