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简以寒注定听不到。
“老板,田助理和另一位先生已经闯进来了,正在到处找……要不要——”
“不用。”
温渎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那只惨白无力的手,眼底翻涌着冷冽的算计,
“他们来得正好,我刚好要找他们,算账。”
伤害你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此时,顾七悔和田雁栖一路查到,这家医院本就在温渎名下。
一进大厅,林州已经笑意盈盈地等候在那里。
“你家老板把我简哥带哪去了?”
“哦,原来是顾先生啊,这边请。”
林州笑得客气,眼底却藏着轻蔑。
顾七悔蹙眉,警惕地盯着他。
田雁栖却在空隙间,悄悄发了一条信息。
顾七悔转头看了他一眼。
“喂,田助理,走了。”
“……哦,好。”
田雁栖这才回过神,差点露了馅,心虚地摸了摸额头,勉强笑了笑。
顾七悔扫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田雁栖深吸一口气,急忙跟了上去。
……
温渎坐了片刻,听见脚步声,缓缓合上电脑。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简以寒,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烫的额头。
“等着我。”
“所有欠了你的,我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合上。
走廊尽头,顾七悔和田雁栖正被林州引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紧绷。
顾七悔攥紧拳头,眼底几乎要烧出火来:
“温渎!把简哥还给我!”
温渎倚着墙,单手插兜,眉角浅疤在灯光下冷得刺眼。
他只是淡淡抬眼,语气轻慢,却带着碾压般的压迫:
“还给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还’字?”
S级信息素无声散开,冷冽如寒冬风雪,瞬间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田雁栖脸色发白,下意识挡在顾七悔身前。
“温总,您强行带走简总,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温渎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那简任强行改他腺体、篡改他记忆、把他困在谎言里八年,就合情合理了?”
田雁栖身体一僵,瞳孔猛地颤抖。
顾七悔也愣住:“你……你说什么?腺体?改记忆?”
温渎没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看向林州。
“把东西给他们看。”
林州递过一份密封文件。
田雁栖颤抖着手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顾七悔一把抢过,看清楚文件上的字后,愣在原地。
那是八年前的腺体移植手术记录。
病人——简以寒。
手术目的——强行改写第二性别,封存记忆。
顾七悔越看越心惊,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他一直以为简以寒是天生Alpha,是意外失忆……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囚禁。
“你们口中的简总,”温渎声音低沉,字字敲在人心上,
“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生Alpha。”
“他是被硬生生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田雁栖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真相像一把刀,狠狠剖开这八年的平静。
顾七悔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发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温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戾气。
“因为八年前,他不肯按简任的方式活着。”
他朝前一步,气场慑人:
“谁也别想再动他一根手指。”
“包括你。”
顾七悔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他终于明白,简以寒那些莫名的噩梦、失控的腺体、深夜的疏离……
全都有了解释。
病房内。
简以寒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一片安静。
颈后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可空气中残留着一缕冷冽的冷松烟,让他莫名心安。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颈侧。
梦里那些破碎的片段再次涌来——
消毒水的味道、刺眼的灯光、金属器械的冰凉、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以及一句反复回荡在脑海里的话:
“等他醒来,十九岁的一切,都会彻底忘记。”
简以寒眸色一沉。
温渎。
一定是温渎。
只有那个人,能轻易牵动他的腺体,能让他在失控边缘,生出一丝不该有的依赖。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指尖攥紧床单。
这场戏,快要藏不住了。
那些被掩埋的过去、被改写的身份、被强行夺走的记忆……
都将随着那个男人的归来,一一浮出水面。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任人摆布。
门被轻轻推开。
温渎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温柔得近乎虔诚。
“感觉怎么样?”
简以寒抬眼,目光平静地望向他,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渎,”
“你到底……是谁?”
男人脚步一顿,眼底翻涌着八年的思念、痛苦与偏执。
他一步步走近,在床边蹲下,仰头望着他。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找了你整整八年。”
八年,我找了你八年——
以寒,抱歉。
“可能这些对你来说,有点陌生。”
“但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