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了几秒。
随即,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门板轻轻漫进来,低哑得只剩门内的人能听清:
“简以寒,你的腺体,很难受,对不对?”
“我能帮你。”
简以寒猛地攥紧拳。
心底那股不安,瞬间攀至顶峰。
他有种直觉——
这个人,一定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还有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脱离Alpha的轨迹。
“抑制剂……我要抑制剂……”
他浑身发烫,双腿纤细微颤,最终顺着门板无力滑下,整个人蜷缩在门边。
门外。
温渎懒懒倚在墙上,抬手,掌心轻轻贴在门板上。
像是隔着一层木板,描摹着他朝思暮想的轮廓。
八年。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无论简以寒是什么样子,是Alpha,还是……
他都只能是他的。
“让我进去帮你,再这样下去,你会信息素紊乱的。”
叩——叩——
温渎轻轻敲着门,语气放得极轻,生怕吓着他,那一声声轻响,却像羽毛般挠得简以寒心神大乱。他松了松领带,呼吸急促,脸色沉得难看。
空气中漫开一缕碎冰蓝般冷冽的玫瑰香,清透、微寒,干净又疏离,却藏着极具压迫感的占有欲。
“给我滚!”
温渎眉峰微蹙。
他的信息素本可以暂时压制简以寒的躁动,可他太清楚这人的性子——一向体面自持,绝不肯在人前露出半点失控狼狈。
“让我进去帮你,好不好?”
他放低姿态,近乎低声下气地恳求,门内却依旧没有半分松动。
温渎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再不开门……”
阴暗的念头刚起,他便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哐——”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门被硬生生踹开,温渎缓步踏入,气场冷冽又强势。
简以寒被惊得一颤,慌忙抓过沙发上的柔毯裹住自己,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窘迫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温渎缓缓释放出安抚信息素,简以寒却猛地一激灵,浑身绷紧。
温渎瞳孔一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明明……以前他最贪恋自己的味道,现在怎么会……
空气中,冷松烟的甜香缠绵馥郁,朦胧又勾人。
他怕简以寒不适,立刻收了几分信息素,花香淡去些许。
可这一收,反倒勾出了简以寒骨子里最深的瘾。
他意识模糊,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需要这个人的信息素。
温渎上前,轻轻抚着他的背,伸手将人牢牢圈进怀里。
另一边,顾七悔一赶来,就闻到空气中浓烈交织的信息素。他皱着鼻,就看见田雁栖守在门口,神色焦灼地来回踱步。
“这么浓的味,简哥怎么了?”
田雁栖也不敢贸然进去,手里攥着抑制剂,看见顾七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把将药塞给他。
“简总信息素紊乱了,这是抑制剂,快进去!”
话音未落,他直接将顾七悔推进门,“咔嗒”一声反锁上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顾七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猝不及防推了进去。
下一秒,温渎察觉到陌生人气息,骤然释放出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
顾七悔根本来不及抵挡,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被彻底压制得动弹不得。
“S级……你、你放开简哥!”
温渎只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没停留半秒,便重新收紧手臂,抱紧了怀里人。
顾七悔咬牙,心慌得厉害,生怕他就这样把人带走,急得脱口而出:
“放开我老婆!”
温渎脚步一顿,周身气压骤降。
他缓缓回头,语气凉得像淬了冰:
“你也配?”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打横抱起意识昏沉的简以寒,转身就走。
直到那股强势的信息素压迫散去,顾七悔才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心头仍在狂跳,眼神阴鸷。
田雁栖这时才慌慌张张冲过来:“快走!他们人呢?”
两人匆匆追出公司,早已没了踪影。
“草!”
顾七悔低骂一声,田雁栖已经将车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快上车!”
顾七悔利落钻进去,田雁栖不等他坐稳,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疾驰而去。
他早就查过温渎——
这个人,心机深沉,喜怒无常,在国外便是一手遮天的狠角色。
这次简以寒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温渎紧紧拥抱着简以寒,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白皙却滚烫的脸,简以寒面色发红,虚弱的睁开眼。
“你……你醒了……哪里还难受?”温渎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眼里全是关切。
简以寒皱着眉头模糊不清都看着眼前的人食指轻微滑过他的唇,轻轻按压。
“你……是谁?”
温渎扼住,他早该想到,简以寒会忘记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我带你去医院……乖一点。”
“林州,你快点。”
林州谬了一眼后视镜,点了点头。
“是。”
温渎说完,调整一下姿势,让简以寒舒服一点,简以寒靠在他肩头,他的脆弱温渎只想自己一个看,虽然,简以寒比他大几岁,但是他还是想保护他。
简以寒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脸,又沉睡过去。
Alpha的腺体有一定的保护膜,但是简以寒的腺体是后天形成的,温渎也了解一点,他阴暗的想,要不是简任!!,他老婆……也不会变成这样。
“老板,到了”
前边林州停好车立,就下车帮温渎打开车门。
温渎打横抱起简以寒,脚步明显快了几分,温渎去了自家私人医院。
……
“医生,他身体怎么样?”
温渎站在门外,看着简以寒静静地躺在哪里,眼神全是心痛。
“初步判断,这位Alpha,可能是在几年前就动过手术,而且,腺体明显和身体严重不符合,所以,腺体突发恶疾,信息素混乱,等留院观察几天。”
医生摇了摇头,说完就走了,温渎转身进入病房,直挺挺的站着。
“简以寒,不要再伤害你的身体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