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澈言在审讯室的强光下眯起眼。
手腕上的伤口被简易包扎过,但血还是渗出来,染红了金属手铐。他盯着单向玻璃,他知道陆段凛就在后面。
“姓名。”审讯官冷声问。
“温澈言。”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需要我拼写吗?”
“昨晚凌晨三点,你非法入侵检察院证物室,盗取机密文件。”审讯官推过一张照片,是监控截图,“你承认吗?”
照片里,戴兜帽的人影的确戴着那条银链。
温澈言笑了。
“如果是我,”他抬起被铐住的手,银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为什么链子上的划痕方向和照片里不一样?”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段凛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放了他。”
温澈言被带到了陆段凛的办公室。
房间恢复了绝对的整洁,仿佛昨夜的混乱从未发生。陆段凛关上门,反锁,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注射器。
“伸手。”
温澈言挑眉望向陆段凛:“怎么,要灭口?”
陆段凛没回答,直接抓住他的手腕,针头刺入皮肤。温澈言下意识缩了一下,但药剂已经推了进去。
“抗生素。”陆段凛收起注射器,“伤口感染了。”
温澈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突然笑了。
“陆检察官,”他歪头,“你是在关心我吗?”
陆段凛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审讯室。”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模糊的监控,昨晚的证物室,的确有人用陆段凛的门禁卡进入了,但那人戴着口罩,身形比温澈言更壮硕。
“有人栽赃你。”陆段凛说。
温澈言盯着屏幕,笑意渐渐消失。
“你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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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段凛的公寓是温澈言想象中的样子
极简,冷色调,每一件物品都精确地摆放在它该在的位置。连空气都像是经过过滤,没有一丝杂质。
温澈言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段凛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份文件。
“七年前的爆炸案,”陆段凛将文件推给他,“真相不在这里。”
温澈言翻开文件,里面是一张烧焦的照片残片,法学院荣誉墙,他和陆段凛并肩站着,但照片被烧得只剩半边。
“那天你不在现场。”陆段凛的声音很低,“视频是伪造的。”
“那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让我们互相怀疑。”陆段凛抬起眼,“而你上钩了。不是吗?”
温澈言攥紧照片,指节发白。
“我父亲……真的是主谋?”
陆段凛沉默了很久,最后摇头。
“他只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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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温澈言站在陆段凛的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法律典籍。
其中一本《刑法学原理》的书脊微微凸起。他抽出来,书页间夹着一张老照片。
年轻的陆段凛和另一个男人站在法学院门口,两人都穿着见习检察官的制服。那个男人温澈言认识,是七年前爆炸案中“殉职”的检察官,陆段凛的搭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真相在灰烬之下。”
温澈言突然听到脚步声。他迅速将照片塞回去,但已经晚了。陆段凛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
“你父亲和我搭档是同期。”陆段凛说,“他们调查过一个案子,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什么案子?”
陆段凛走近,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书,翻到某一页,上面是一则旧新闻剪报,标题赫然写着:
某高官之子涉嫌贩毒,证据离奇消失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脸,但温澈言瞬间认出来
那是现在坐在最高法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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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中,温澈言和陆段凛站在法医中心的冷库里。
白布掀开,露出那具“烧死”的尸体。陆段凛戴上手套,轻轻拨开尸体的领口
颈侧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不是烧死,”温澈言低声说,“是注射致死。”
陆段凛点头:“然后伪装成爆炸事故。”
“你搭档发现的?”
“所以他必须死,你父亲也是。”
温澈言突然抓住陆段凛的手腕。
“那我们呢?”他盯着陆段凛的眼睛,“我们现在算什么?”
陆段凛沉默了很久,最后反手握住他
“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