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澈言站在停尸间里,冷白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脸。他的指尖里捏着那枚变形的子弹。
法医报告上写着“烧死”,但金属弹头在掌心沉甸甸的,像一颗被强行按回的真相。
他翻过弹壳,在底部发现刻痕——L-07。
“陆段凛的配枪编号。”他轻声念出,突然笑了,“真有意思。”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温澈言迅速将子弹藏进银链的暗格,转过身,从容不迫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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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段凛的办公室被翻得一片狼藉。
档案柜大开,七年前的案件卷宗不翼而飞,只有地上散落着几页被撕碎的纸——那是温澈言当年的学生档案。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监控截图:“凌晨三点,有人用您的门禁卡……”
画面里,戴兜帽的身影对着摄像头抬起脸,银链从袖口滑出,在红外线下闪着冷光。
“全城通缉。”陆段凛声音沙哑,“以妨害司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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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澈言蜷缩在废弃诊所里,高烧让他视线模糊。
手腕的伤口已经溃脓,但比起疼痛,手机里的视频更让他窒息。
模糊镜头下,年轻的陆段凛跪在火场,怀中抱着个满脸是血的人。那人右手无力垂落,腕间银链与温澈言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颤抖着放大画面,突然僵住。
视频最后一帧,那个“被救”的人,手中握着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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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电话亭,温澈言拨通了加密号码。
“你给我的视频是假的。”他咬着牙,“那天我根本不在现场!”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那你父亲为什么临死前,喊着你的名字?”
身后巷口传来脚步声,温澈言回头,看见陆段凛持枪站在雨幕中,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找到你了。”检察官的声音比冰还冷。
温澈言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播放着火场视频:“开枪啊,就像当年对你搭档做的那样。”
陆段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子弹擦着耳畔射入电话亭玻璃。
温澈言被按在潮湿的地面,陆段凛的手铐锁住他流血的手腕,染红了两人的皮肤。
“为什么……”温澈言在剧痛中喘息,“当年要替我隐瞒?”
陆段凛扯开他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烧伤疤痕——与视频里“被救者”的伤处完全重合。
“因为那天,”他贴近温澈言渗血的耳垂,“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警笛声中,温澈言看见陆段凛颈侧有一道陈年刀伤,正是他父亲最爱的杀人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