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进屋的是林瑶,我大学时期最好的闺蜜。她手里拎着几盒昂贵的进口补药,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热情笑容,但我却在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
“听周诚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特意给你带了些燕窝。”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换鞋进屋。
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我眼尖地发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长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个微缩的捕梦网造型。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那是我的项链。那是去年生日周诚送给我的限量版,半个月前我突然找不到了,周诚还安慰我说可能是掉进沙发缝里了。现在,它居然严丝合缝地戴在林瑶的脖子上。
林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并没有遮掩,反而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吊坠,笑得意味深长:“好看吗?周诚送我的,说是谢谢我这段时间‘照顾’你。”她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悦悦,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她走到我面前,冰冷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那种触感像是一条黏腻的软体动物。
她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亲昵,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快感与怜悯的古怪情绪。那种眼神我见过——在路边看到被车碾碎的流浪猫时,路人会露出这种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周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自然而然地揽住林瑶的肩膀,用我听不见的声音:“药带来了吗?”
“带来了,加强版的。”林悦从包里翻出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放在桌上。
她走到门口,在推开门准备离开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夕阳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脸却埋在阴影里。
她张开嘴,无声地吐出了几个字。我从她的口型里辨认了出来,那是:“悦悦,该上路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浑身的肌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刺眼,我却觉得这栋房子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正一点点收紧,直到把我的骨头勒碎。我看向那个倒计时,时间已经跳到了:47:59: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