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于本人做梦的一个梦境,毕竟同一个梦有开始,有结尾,一次性梦了三天,也是没谁了。
废弃还在运作的游乐园+满院的红玫瑰+满地凋零的五颜六色的鲜花,你细品这个梦,细品。。。。。。
陆衍是被尖锐的刺痛扎醒的,痛感从掌心蔓延开,带着浸了凝血般的腥甜。
他猛地睁眼,入目是铺天盖地的猩红——不是鲜活的艳红,是沉郁得发暗的刺玫瑰,枝蔓缠绕成连绵的墙,尖锐的花刺泛着冷白光泽,像无数悬在头顶的微型匕首,在灰蒙蒙无昼夜之分的天光里,透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身下是厚厚的落花,猩红玫瑰瓣混着惨白百合、枯黄花蕊,层层叠叠没过脚踝,踩上去软腻发黏,像是积压了许久的腐烂棉絮,稍一用力就渗出浑浊汁液。
耳边传来规律的机械轰鸣:过山车爬坡的沉重响动、旋转木马走调的钢琴曲、摩天轮缓慢转动的咯吱声。
可偌大的游乐园里没有半分人声,没有游客尖叫,没有商贩吆喝,只有机械自顾自运转,在猩红玫瑰的包裹下,成了一座死寂又癫狂的梦核囚笼。
”这虚实感,是梦核级副本,最是难缠”。
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陆衍转头看见蹲在斑驳告示牌旁的青年,是沈辞。
两人是无限流里的老搭档,陆衍战力卓绝,凭着一身利落身手闯过无数死局,沈辞则擅长逻辑推理与幻境破解,总能在迷局里揪出关键。他们从新手副本相遇,一路生死与共,陆衍早已习惯将沈辞护在身后,沈辞也早已习惯为陆衍勘破前路迷障,那份藏在眼底的情愫,在一次次生死托付里愈发浓烈,却始终没来得及说出口。
沈辞穿着一身简约黑衫,镜片后的眼睛清明锐利,指尖正拂过告示牌上的字迹,手里捏着一张撕下来的泛黄纸张,猩红墨水写就的字迹像刚干涸的血,透着刺骨寒意。
纸张上的规则清晰无比:
【欢迎进入红园副本(梦核级),参与者4人:陆衍、沈辞、陈越、鹤宁。
核心任务:12小时内找到藏于园区顶端的“玫瑰源种”并销毁,瓦解荆棘诅咒。
任务失败:被猩红玫瑰藤吞噬,意识消散于落花之中,永远困于梦核囚笼。
副本规则:
1. 园区机械无外接电源却自主运转,随时可能失控暴走,远离无安全标识设施。
2. 严禁触碰盛放的猩红刺玫瑰、踩踏黑色花朵,违者将被荆棘缠噬,毒素无解。
3. 完整凋落鲜花可短暂抵御玫瑰藤侵袭,缓解花刺毒素,亦可锚定现实、抵御幻境。4. 梦核幻境以人心执念为引,所见所闻皆可造假,唯队友体温与花朵触感为真。
5. 源种藏于“最高处”,荆棘生于“执念处”,四人同心方得生路,一人失陷全员陪葬。
纸张末尾还有一行潦草划痕,该是前人留下的警告:“守心守友,勿溺执念,花朵为证,方可脱笼”。
两人刚看完规则,不远处就传来急促脚步声,一男一女快步走来。
男生穿工装服,手里攥着一把多功能扳手,额头沾着落花碎屑:是陈越,机械专业出身,能搞定各类机械故障,曾在多个副本里靠修理失控机械保住队友性命。
女生背着鼓鼓的医药包,眉眼沉静,指尖捏着几片完整的猩红落花,是鹤宁,急诊科护士,辨毒疗伤样样精通,显然刚醒时就摸索出了几分规则。
“刚在玫瑰丛里试了,花刺扎到会快速泛青黑,毒素蔓延极快,还好完整花朵能压制症状”,鹤宁晃了晃手里的花瓣,目光扫过陆衍和沈辞:“你们俩是老牌搭档,我们跟着你们走,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手腕上的黑表显示还剩11小时38分,时间很紧”。
陈越敲了敲旁边的旋转木马金属立柱,沉闷声响里带着不安:“这游乐园的机械不对劲,没接电却转得稳,肯定是副本操控的,先从最近的旋转木马探起,既能找线索,也能摸清机械失控规律,总比盲目闯未知区域强”。
陆衍点头,顺手折了一根粗壮的玫瑰枝,用指尖削去顶端尖刺,做成临时武器,动作干脆利落:“我开路,挡玫瑰藤和突发危险,沈辞盯线索、辨幻境虚实,鹤宁负责大家伤势,处理毒素,陈越留意机械动静,预判失控风险,记住,必须保持伸手能碰到彼此的间距,绝对不能散开,梦核副本里落单就是死路”。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往沈辞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抵着对方的胳膊,是习惯性的保护姿态。
沈辞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帮他拂去肩上沾着的落花碎屑:“你也注意些,花刺有毒,别硬扛”,简单的叮嘱,藏着旁人不懂的关切。
四人结成紧凑的小队,踩着厚厚的花儿朝旋转木马区域走去,脚下的花瓣被碾得发出细碎声响,混着旋转木马走调的钢琴曲,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旋转木马的彩色木马早已被玫瑰枝蔓缠了大半,木马脸上的彩绘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色,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随着机械转动缓缓掠过,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陈越率先上前,伸手摸了摸木马的转轴,指尖蹭到一层黏腻的汁液,和落花下渗出的浑浊液体如出一辙:“转轴没生锈,运转得太顺滑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维持着,大概率有隐藏的触发机关,你们小心周围的玫瑰藤,我试着找找控制节点”。
鹤宁站在外侧,手里攥着落花,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缠绕的玫瑰枝蔓,时不时提醒众人:“左边枝蔓在动,离远点,“脚下有零星黑色花朵,绕开”。
陆衍握着玫瑰枝武器,牢牢站在沈辞身侧,但凡有枝蔓靠近,都被他利落斩断,断口处会渗出暗红汁液,像是在流血。
沈辞则盯着旋转木马中心的控制室,那里的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猩红光芒,他弯腰捡起一片完整的白色百合花,捏在指尖感受着真实的触感,沉声道:“控制室里有线索,不过大概率有幻境陷阱,陆衍,你跟我一起进去,陈越和鹤宁在外围接应,保持联系”。
陆衍立刻应声,跟在沈辞身后踏入控制室,刚进门,身后的门就猛地关上,旋转木马的钢琴曲陡然变得尖锐刺耳,窗外的天光瞬间暗沉,原本缠满玫瑰的木马竟褪去枝蔓,变成了新手副本里那批完好的木马,耳边甚至传来了游客的笑声,还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喊:“陆衍,别丢下我”。
沈辞瞬间皱眉,知道这是幻境,他立刻攥紧陆衍的手腕,将手里的百合落花按在两人相触的地方,沉声道:“陆衍,别信,是幻境,靠落花触感和我的体温锚定现实”。
陆衍的身体已经僵住,眼前的景象是他最不愿回想的执念——新手副本里,他曾为了突围,暂时让年幼的队友独自待在安全区,却没想到队友被怪物偷袭,永远留在了副本里,那句“别丢下我”成了他多年的心病。
他的眼神变得迷茫,握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周围的玫瑰枝蔓趁机从地面钻出,朝着他的脚踝缠来。
“陆衍,看着我”!
沈辞加大了握力,指尖的落花狠狠蹭过他的手腕:“你没有丢下任何人,这些年你护着我,护着很多队友,执念是幻境的养料,别让它困住你”。
他伸手抚上陆衍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真实的暖意:“我在这里,一直都在,我们是搭档,是彼此的后盾,不是吗”?
陆衍猛地回神,眼前的幻境瞬间破碎,尖锐的钢琴曲消失,控制室恢复原样,缠来的玫瑰枝蔓也化作虚影。
他大口喘着气,反手握住沈辞的手,力道大到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后怕:“还好有你,沈辞,刚才差点栽了”。
沈辞笑了笑,眼底带着释然:“我知道你的执念,就像你也知道我的——我怕自己的推理出错,害你陷入危险,但我们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他转头看向控制室的桌面,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个残缺的徽章,日记里记录着前人的经历,说玫瑰源种藏在摩天轮顶端的棺椁里,那棺椁被称为“对棺花”,以执念为养分,以玫瑰为外衣,会操控枝蔓和机械,而毁掉源种的唯一办法,是用沾染过队友体温的完整落花,裹着利器刺入核心,且必须四人同时以指尖血引动落花之力,才能破开棺花的保护层。
两人快速记下线索,打开门走出控制室,门外的陈越和鹤宁立刻围上来,陈越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机械杆,脸色凝重:“刚才里面有异动,机械突然暴走,还好及时切断了局部线路,你们没事吧”?
鹤宁递过两片完整的猩红花朵:“刚捡到的,拿着备用,幻境是不是很棘手”?
沈辞将日记和徽章收好,点头道:“找到了关键线索,源种在摩天轮顶端,藏在棺花里,毁掉它需要四人合力,用沾了彼此指尖血的完整花裹着利器刺核心,现在时间还剩10小时17分,我们得尽快赶往摩天轮,中途还要闯鬼屋和过山车区域,都是高危地带”。
四人不敢耽搁,休整片刻后立刻出发,朝着鬼屋的方向走去,鬼屋建在玫瑰丛深处,外墙爬满了猩红刺玫瑰,门口的招牌歪斜着,写着“血色迷宫”四个大字,门口散落着不少黑色花儿,显然有不少人在这里失陷。
刚靠近鬼屋,里面就传来凄厉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哀嚎,又像是孩童的呜咽,鹤宁的脸色微变:“是幻境音效,会扰乱心神,大家把完整花朵捏在手里,时刻保持指尖相触,别被声音影响”。
陈越握紧扳手,率先推门,门轴发出咯吱的声响,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暗红光芒,照亮了蜿蜒的通道,通道两侧挂满了诡异的画像,画像里的人会随着脚步转动眼珠,像是在窥探众人。
陆衍走在最前,斩断不断从墙壁钻出的玫瑰枝蔓,沈辞则在身后留意画像的变化,发现画像里的场景都是四人各自的执念——陆衍的新手副本遗憾、沈辞的推理失误噩梦、陈越的家人遇险画面、鹤宁的病患救治失败场景。
“别盯着画像看,执念会被放大”沈辞提醒道,他拉着陆衍的手,两人指尖相触,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颤抖,却也因为这份触碰而安心。
走至通道中段,地面突然裂开缝隙,无数玫瑰藤从缝隙里钻出,朝着四人缠来,陈越立刻用扳手砸向缝隙边缘,试图阻止枝蔓蔓延,鹤宁则将花朵分给众人,让大家贴在身上抵御毒素。
混乱中,一根漏网的玫瑰藤猛地缠住沈辞的脚踝,尖锐的花刺刺破皮肤,瞬间泛出青黑,沈辞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陆衍见状,眼疾手快斩断枝蔓,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鹤宁立刻上前,用花朵按压在伤口处,快速拿出医药包里的绷带包扎:“毒素蔓延得快,还好花朵压制及时,别再大意了”。
陆衍的脸色很难看,握着沈辞的脚踝,指尖轻轻摩挲着包扎好的地方,语气带着自责:“是我没护好你,接下来我会寸步不离跟着你”。
沈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一暖,轻声道:“是我自己没留意,我们是搭档,不用独自承担责任”。
陈越砸开缝隙的机关,让枝蔓不再涌出,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调侃:“你们俩别撒糖了,先闯出去再说,鬼屋尽头就是过山车区域,那里才是重头戏”。
鹤宁也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四人继续前行,穿过鬼屋尽头的门,刺眼的光芒袭来,过山车轨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过山车轨道蜿蜒盘旋,几乎被猩红玫瑰藤缠满,轨道上的列车正快速行驶,却没有乘客,车轮碾压轨道的声音震耳欲聋,时不时有枝蔓从轨道旁甩出,像是在狩猎猎物。
陈越看着轨道,眉头紧锁:“轨道有三处断裂,列车却能正常行驶,肯定是副本操控的,要去摩天轮,必须穿过轨道下方的通道,可列车随时会失控坠落,还有枝蔓拦截,得有人去切断列车的控制线路,让它停下来”。
“我去”陆衍立刻开口,“我身手快,能避开枝蔓和列车,陈越,你告诉我控制线路的位置,沈辞,你带着鹤宁在安全区等着,我很快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沈辞立刻反对,“列车失控没有规律,枝蔓又多,你一个人去万一陷入幻境,没人帮你锚定现实,我跟你一起去,我能辨幻境,帮你避开陷阱”。
陆衍想反驳,却对上沈辞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执着,就像每次他要独自闯险时,沈辞总会义无反顾跟上。
最终他妥协,只是握紧了沈辞的手:“好,一起去,但你必须跟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
鹤宁将所有完整花朵都分给两人,又拿出两瓶自制的解毒剂:“带着,万一被刺到能应急,我们在这边帮你们牵制枝蔓,注意安全”。
陈越则快速在纸上画下线路图,指着轨道旁的控制室:“线路在那边的控制室里,毁掉主线路列车就会停,沿途的枝蔓有规律伸缩,间隔十秒,抓准时机通过”。
陆衍将沈辞护在怀里,趁着枝蔓收缩的间隙,快速朝着轨道旁的控制室冲去,沿途的枝蔓不断袭来,都被他利落斩断,沈辞则时刻留意周围,一旦发现幻境苗头,就用花朵触碰陆衍,提醒他锚定现实。
轨道突然扭曲,变成了陆衍记忆里的悬崖,脚下的花儿消失,沈辞立刻攥紧他,将花朵按在他掌心:“是幻境,踩稳,跟着我的脚步走”,两人相互搀扶,硬生生闯过了扭曲的轨道区域。
抵达控制室后,陆衍立刻按照线路图寻找主线路,沈辞则守在门口,警惕着外面的枝蔓。
就在陆衍快要切断线路时,控制室的门突然关上,幻境再次袭来,这次针对的是沈辞——他看到陆衍被无数玫瑰藤缠噬,身体渐渐消散,耳边传来陆衍的声音:“沈辞,是我连累了你,你走吧”。
沈辞的指尖开始颤抖,想要冲上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他的执念就是怕自己拖累陆衍,怕看着陆衍死在自己面前。
就在他快要沉溺时,掌心突然传来暖意,陆衍已经切断了线路,冲过来握住他的手,将一片沾满自己指尖血的花塞进他手里:“沈辞,是幻境,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陆衍的指尖还在流血,是刚才切断线路时被金属划伤的,鲜血沾在花上,透着妖异的红,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沈辞看着他眼底的焦急,瞬间清醒,他也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落花上,两人的指尖相触,鲜血交融,花竟泛起了微光。
“列车停了,我们快走”!
陆衍拉着沈辞冲出控制室,外面的列车果然停在了轨道上,陈越和鹤宁正等着他们,四人汇合后,立刻穿过轨道下方的通道,朝着远处矗立的摩天轮走去。
此时手腕上的黑表显示还剩3小时27分,天色愈发暗沉,摩天轮顶端被厚厚的玫瑰枝蔓包裹,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棺椁轮廓,那里就是棺花的藏身之处,也是玫瑰源种的所在地。
越靠近摩天轮,枝蔓越密集,且大多带着黑色花朵,踩在周围的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冷,幻境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周围时不时闪过四人最恐惧的画面,却都被他们用落花和彼此的触碰一一化解。
陈越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枝蔓太密了,得开辟出一条路,我用扳手砸,陆衍你帮忙斩断,鹤宁和沈辞注意防御”,四人分工合作,一点点朝着摩天轮顶端攀爬,阶梯上布满了尖刺,陆衍始终让沈辞走在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危险,自己的后背和手臂被尖刺划伤多处,青黑的毒素在皮肤下蔓延,全靠鹤宁的解毒剂和整花压制。
沈辞看着陆衍后背的伤口,心里又疼又涩,他放下脚步,伸手帮陆衍擦拭伤口旁的血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都伤成这样了,歇一会儿吧”。
陆衍回头,对着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事,撑得住,早点毁掉源种,我们就能出去了,我还想带你去吃副本外那家你爱吃的面馆”。
这句话像是带着魔力,让沈辞的眼眶微微发红,这么多年,陆衍记得他所有的喜好,记得他的软肋,也愿意为他披荆斩棘,这份心意,他怎会不懂。
陈越和鹤宁走在前面,看着两人的互动,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开辟道路的速度,给他们留出片刻的温情时光。
终于,在黑表显示还剩1小时12分时,四人登上了摩天轮顶端,巨大的棺椁赫然出现在眼前——棺椁通体漆黑,被猩红刺玫瑰紧紧缠绕,花瓣鲜红欲滴,却透着死亡的气息,棺椁周围漂浮着无数黑色花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棺花。
棺椁的缝隙里,伸出无数粗壮的玫瑰藤,朝着四人袭来,速度快得惊人,同时,强烈的幻境席卷而来,这次的幻境直接针对四人的共同执念——害怕失去彼此,全员覆灭。
陆衍看到沈辞被棺花吞噬,沈辞看到陆衍倒在藤下,陈越看到鹤宁化作落花消散,鹤宁看到陈越被枝蔓缠紧,四人瞬间陷入混乱,脚步踉跄,枝蔓趁机缠上他们的四肢,青黑的毒素快速蔓延。
“别信幻境,握彼此的手,用指尖血和整花”
沈辞最先清醒,他用力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手里的花朵上,然后攥住陆衍的手,又拉住旁边的鹤宁,陈越也立刻反应过来,握住鹤宁的另一只手,四人围成一圈,指尖相触,鲜血交融,所有完整花朵都被他们捏在掌心,微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幻境和枝蔓都挡在了外面。
“就是现在”!
陆衍嘶吼一声,挣脱枝蔓的束缚,将裹着整花和四人鲜血的玫瑰枝武器,狠狠朝着棺椁的缝隙刺去——那里是棺花的核心,也是玫瑰源种的藏身之处。
棺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棺椁剧烈震动,缠满的玫瑰花瓣纷纷凋零,黑色花朵化作飞灰,枝蔓开始枯萎,摩天轮的咯吱声渐渐消失,周围的猩红玫瑰也在快速褪去。
陆衍的武器刺得很深,却被源种的力量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去,沈辞立刻冲上去接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鹤宁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陈越则用力按住武器,继续朝着核心刺去,四人合力,终于听到“咔嚓”一声,棺花的核心破碎,玫瑰源种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黑表的倒计时停止,周围的环境开始崩塌,猩红玫瑰、凋落鲜花、运转的机械都在快速消失,只剩下灰蒙蒙的虚空,以及四人相互搀扶的身影,副本正在瓦解,只要撑到虚空出现出口,就能彻底离开。
陆衍靠在沈辞怀里,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沈辞,这么多年,我护着你,不只是因为搭档,我喜欢你,从新手副本你拉我一把开始,就喜欢了,我怕自己给不了你安稳,怕在副本里保护不了你,所以一直不敢说”。
沈辞抱着他的手收紧,眼眶通红,这么多年的隐忍和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低头,额头抵着陆衍的额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陆衍,我也是,早就喜欢你了,每次你闯险,我都怕得要命,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想和你去吃那家面馆,想和你再也不分开”。
周围的虚空开始出现白光,那是出口的方向,陈越和鹤宁识趣地转过身,朝着白光走去,留下两人在原地,陆衍看着沈辞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再也忍不住,抬手扣住他的后颈,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鲜血的腥甜,带着生死后的庆幸,带着隐忍多年的深情,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有彼此的珍视与坚定。
沈辞微微睁着眼,随即闭上,抬手抱住陆衍的腰,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唇瓣相触的温度,是比花儿更真实的锚定,是比体温更滚烫的心意,他们在无数生死里彼此守护,终于在副本瓦解的最后一刻,吻住了心尖上的人。
片刻后,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陆衍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们出去就去登记,以后不管什么副本,都一起闯,再也不分开”。
沈辞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却带着笑意:“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白光走去,陈越和鹤宁正站在出口等着他们,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穿过白光的那一刻,熟悉的现实世界映入眼帘,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真实,手腕上的黑表早已消失,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只有指尖的血迹和掌心的痕迹,证明着他们在红园副本里的生死与共。
陈越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终于出来了,我得回家睡一觉,下次副本再见,你们俩可得请我和鹤宁吃顿饭,庆祝脱单也庆祝脱险”。
鹤宁也点头,眼底带着笑意:“祝你们幸福,我也要回医院看看,有事随时联系”。
两人道别后转身离开,只剩下陆衍和沈辞并肩站在阳光下,陆衍紧紧牵着沈辞的手,掌心的温度再也不会放开,沈辞抬头看向他,阳光洒在陆衍的脸上,柔和了他硬朗的轮廓,格外好看。
“去吃面馆吗”?
沈辞轻声问。
陆衍握紧他的手,朝着面馆的方向走去,笑容坚定:“去,以后想吃多少次,我都陪你去,余生漫漫,我都会陪着你,闯过所有风雨,守着所有安稳”。
微风拂过,带着花香,两人的身影并肩远去,那些在红园囚笼里的挣扎与深情,那些在生死间的托付与告白,都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印记,往后余生,皆是彼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