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至疏夫妻
恨生相缘两望时
候府少爷x被贬皇子
李府。
“景渊,不是说要去书局看看的吗,怎的不走了”,大早上,李辙懒懒的躺在摇几上,跟个没睡醒一样,眼神望着正在浇花的李景渊。
某人就跟个装没听见一样,悠闲叉个腰,哼着江南小调,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
李辙苦等半柱香的功夫,等李景渊这个哥哥放下花壶,招呼侍女收拾一下,这才穿好了衣着。
两人坐马车出府,来到洪安最繁华的一处茶摊前:
“冯兄,听说了吗,三皇子因为毒害静怡贵妃,被贬为庶人”
“哎呦,我也知道这事,听说被处死的时候,可还是国相亲自掌刑”
“张兄,如果我没记错,三皇子不是贵妃娘娘的亲生儿子吗,这人心也太毒了吧”
李景渊咂着茶,细细听几位市井人的闲谈,旁边不多时,坐着一位戴白色八卦斗笠的羽扇人。
李景渊抬眼看着旁边之人,使了个眼色,起身给李辙递了些玩乐的银两“书局明日我再去也不迟,你这小子,玩够了记得回家,别让爹忧心”。
看着李辙远去的身影,李景渊神情变得阴冷了下来,望着对面的斗笠人“我是该叫你一句师兄呢,还是起身跪下喊你一句国相大人呢,梵清”。
那人用手掐过李景渊的指肉,毫不客气的也给自己倒杯茶叶水“师父几位弟子里,就属于你善变,要是谁招惹到了,可不得细想想后果,不是”?
李景渊淡然一笑,回句“还是师兄懂我”,两人起身拿出银两给小二付过茶钱,人就再次回到车上。
马车里。
纱帘垂落的刹那,梵清腕间银链突然缠上李景渊脖颈。冰凉的链节贴着喉结滑动,映出对方眼底翻涌的晦暗:"三皇子行刑那日,监斩台东南角有位戴白玉冠的公子...很眼熟"。
李景渊屈指弹开银链,从暗格内取出鎏金暖炉:"师兄若真瞧真切了,此刻该带金吾卫来拿人",他指尖抚过炉上鹤纹,忽将一粒红丸投入炭火,青烟腾起时,梵清袖中暗器"当啷"落地。
“离魂香"
梵清低笑一声扯开鹤氅,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当年你为我剜箭时用的短刀,还留着么"。
烟气缭绕间,梵清忽然咬破李景渊的耳垂:"就像这样...嘶着气说'师兄忍一忍"。
马车猛地颠簸,李景渊抹去耳际血珠,反手将梵清按在织锦车壁上:"静怡贵妃中的是南诏的朱颜碎,整个洪安城只有师父的……药庐里有"。
话音戛然而止——梵清的羽扇正点在他丹田要穴,在李景渊手上放份杏火漆印卷轴:“我知道前代帝王给你偷偷定下一份婚约,对方正是三皇子,而你的母亲就是被静怡贵妃与三皇子的人害死的”。
话说完,梵清从后面跳下马车,快速离去,马车里只留下把瓷杯捏碎的李景渊。
回李府后,让侍女清理自己手上的血迹与碎片,让谁也别进来,自己定了定心神,打开火漆印,一张纸掉落在地:“三皇子还活着,人就在城外的竹安楼内,处刑时的人是门内面相与三皇子极像的一个客卿,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师兄只能帮你到这了”。
李景渊看完内容,信纸也随即化为了灰,他走到书房后的暗格,取出了两身大红的婚服还有一封盖过皇帝印信的婚书。
吩咐让待人进来,给自己换上红色的婚服,仅仅带了几个贴身的侍卫,驾马伴着夜色离开了李府去往竹安楼。
二更天时。
三皇子静离还在竹安楼外的秋千架上,自顾自晃着,见远处来人,起身去了外面。
李景渊强行压下心中恨意,翻身下马,拿着婚书,还有另外的那件大红婚服,带着一抹突然的笑意走到静离面前:“离儿,我来娶你了,可愿与我结青丝之好”。
楼外的青竹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静离望着红婚服上金线绣的并蒂莲,忽然轻笑出声:"这衣裳...原是备给新嫁娘的吧"?
李景渊攥着婚书的手指节泛白,玉环在静离腰间闪着幽光,早年先帝将这块玉系在他腕上时曾说:"弱冠之日,便是你与景渊缔结良缘之时"。
“离儿难道不愿吗,我可是得知你还活着,特地准备了红烛、合卺酒,还有红绳”,李景渊向前逼近半步,静离看着眼前人真切的表情,拿上婚服、红烛、合卺酒,红绳走进屋内:“渊哥哥,你等我换衣装”。
等再次出来后,静离穿着婚服,走到李景渊身旁,慢慢拉着他的手向屋内走去,李景渊背过手,打个手势,贴身侍卫们退了下去。
龙凤点花烛,二人饮下合卺酒,各取青丝一段用红绳绑在了一起、三拜婚仪,李景渊慢慢把静离推倒在暖香红帐床上。
两人唇齿之交,渊郎细挽离郎发丝,轻挑衣裳,滑而落,只见得巫山窥玉,樱立雪肤之上、朦胧泪眼、双点坦露。
顺其离郎腰腹,探之道,动滑石幽闻然之水声潺潺,花非能堪其道微微弱声。
时已过半,非复忍,刃出鞘而入玉露花涣幽谷,如车撵花之上,车过花颤。
一翻云雨过后。
"这合卺酒...有毒,哼,李景渊,原来你都知道了"
静离忽然呛出血沫,指尖死死抠住床沿,李景渊一把脱下红色婚服,露出里面素白的杏花衣。
"梵清在酒中下了清合散,三皇子,不,应该叫你庶人静离,我是真的爱你过,但仅仅是在太学那时候,你和宫里那位贵妃娘娘害死了我母亲,这一点我无法容忍,所以今日便是你的归期"
话音刚落,李景渊走出门外,任谁也不知道,他怀里默默还带着静离贴身玉环还有两人的婚服。
大喝一声放箭,窗外突然射入无数夹带着火球的箭,整个小楼燃烧了起来。
屋内还能听见一些呼喊声,但此时李景渊双膝跪在地上,带着很大的哭腔:“娘,孩儿景渊,今日为您得报大仇~,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临走之际,李景渊还回望了许久燃尽的楼,回府后,是快天明了,李辙早已回房间静静的休息了,而他早已累的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㓋安五年二十日,李景渊着一身杏花白衣,在城外竹安楼的旧址立了一座顶好的衣冠冢,里面放着李静二人的婚服,还有那已故之人的玉环,墓碑上刻“吾妻静离”,化过白钱花纸,人默默的走了。
静离,下辈子要好好的,你我别再相见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