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相东,你这个与时代脱轨了的大男子主义者怎么还有脸来找我?! ”
手机那头男子没管张佳怡的怒吼,冷笑一声:“你知道了吧?越染考上复旦了。”
“你那个儿子呢?幸亏我们离婚了。”
张佳怡被越相东的话给刺激到了。
越染是越斐然同父异母的姐姐。一直比越斐然优秀。
越染也是一个冷冰冰的人。
张佳怡快恨死了。她对越染比越斐然还好。
越斐然没吃过的肯德基,她带越染去吃了;不让越斐然养的猫儿,因为越染喜欢,她买了。
结果呢?结果呢!
越染还是一直冰冷冷的不肯叫她一声“妈”!甚至还拿学习成绩来打她的脸。
她尖叫着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不到五点半,越斐然就被张佳怡叫起来了,饭桌上的小笼包豆腐脑就那么静静的摆在那里。
“快吃。”等越斐然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完后张佳怡把英语课本往他手里一塞:“一寸光阴一寸金。边吃边背,不能浪费时间。”
越斐然强忍着反胃把豆腐脑吃了下去。
张佳怡看着表,面无表情道:“你还有三分钟吃饭时间,一会儿背语文,再刷一套数学题然后上学。”
越斐然本来就是重感冒,又加上失眠,他迷迷糊糊的,耳边像是有蜜蜂,脑子嗡嗡直响。
好不容易到了六点十分多。越斐然刚以为自己能松口气去学校了。
没想到被张佳怡叫住了,“等会,你快考试了,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这两个周我送你。”
她随手拿了鞋柜上一个宝马5系的车钥匙,背着Tory Burch的包和越斐然一起出了门。
“……”
自从张佳怡和越相东离婚后,她就带着越斐然搬了出来,住到了市中心的旅游风景别墅区,旁边就是希尔顿国际酒店。
越斐然原本想考明和一中的,可张佳怡不想让越斐然脱离自己的掌控,强行给他的第一志愿报上了希望五中。
这就算了。考上希望五中后张佳怡仍不罢休,又强行让越斐然当走读生。
美其名曰:“妈担心你,我这是为了你好。”
从市中心到希望五中路程不算近,原来都是张佳怡为了监视越斐然,给他配的专车司机,要不就是越斐然坐公交车。
张佳怡自己开公司,很忙。换作平常根本没时间送越斐然上学。
——
车里母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歌曲循环到了两个人都不爱听的音乐上,但谁都没伸手换台。
“你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月考了,妈没说错吧?”
“你们班主任跟我说了,你最近状态不好,总是心不在焉的。这样怎么进A班?怎么保送名牌大学?”
张佳怡先一步开口,语气明摆着“我在跟你商量,你给我好好回答”的语气。越斐然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一言不发。
一个红灯,张佳怡突然踩了刹车,越斐然猛地一下向前磕去。
“我问你话呢!说啊——”
张佳怡又失控了。越斐然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脸色苍白,下嘴唇被咬破,露出了血珠。
“嗯……”
他小声的嗯了一声,后背上全是冷汗。
张佳怡发疯的样子他太熟悉了。他闭上眼睛,不想回忆那个悲惨又黑暗的童年。
“……”
他有童年吗?
车到了校门口,越斐然下车就感受到了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
有些大胆的还敢窃窃私语:“那几班的?家里挺有钱啊……”
“开学两个月了,你还不知道呢?咱学校两大校草,一个A班陆云栖,一个一班越斐然。”
白乐看到越斐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勾住了越斐然的脖子:“好啊兄弟,跟我隐瞒你的少爷身份是吧?”
等张佳怡把车开走后,白乐才说:“那是你妈啊,长得真漂亮。怎么性格那么偏执呢?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
白乐和越斐然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中间有几年越斐然去了北京读书,再后来,又回来了。
不过回来后,张佳怡就和越相东离婚了。
张佳怡的偏执、越相东的大男子主义、越斐然的压力以及还有越染的优秀事迹只有白乐知道。
“谁知道呢?”越斐然苦笑一声。
白乐看着越斐然额头上肿起的部分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滴妈,她家暴你了?”
越斐然单肩背着书包往校医务室走去,“自己磕的。”
他去医务室拿了一个冰袋正敷着。没想到陆云栖也来了。
嘴角上还有血,脸也青了一块,挂了彩。浑身冒着的冷气让人瑟瑟发抖。
“谁惹他了?”白乐跟越斐然咬耳朵。
越斐然耸肩。
陆云栖看见越斐然后手一顿,眼里的戾气莫名其妙的被遮起了一大半。
“你怎么来了?”
依旧是淡淡的海盐柠檬味加上清冷疏离又好听的声音。
“这话该我问你?”越斐然又长又卷的睫毛颤了颤,遮盖住了眼底不明不白的情绪,出声道。
“家里的一点小事而已。”陆云栖似乎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医务室里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人们最害怕的就是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这让人很尴尬。
一向大大咧咧的白乐摸了摸鼻子上不存在的虚汗,“那个啥,我突然想起来,老班让我去抱听写本,我先走了!回见!”
陆云栖坐在越斐然对面,看着他。
越斐然生的很好看,比大部分女孩子都好看。
此时他正低着头,骨骼分明的手捏着一个冰袋敷着额头。
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一半眉眼,又长又卷的睫毛下是淡黄色的桃花眸。
就那么过了几分钟,两个人像是下定了决心,同时开口:
“我们加个微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