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质子府,一路死寂。
进院。
落锁。
慕容珩转过身。
“多谢。”
“夫妻本分。”
他扯了下唇角,没出声。
扑棱一声,一只信鸽落在窗棂上。
慕容珩取下信筒里的蜡丸,指尖捻开。
他只扫了一眼,就递给了我。
纸条上四个字:帝危,速归。
天赐良机。
是机会,也是催命符。
必须马上走。
“九门重兵把守。”
慕容珩声音很沉,“出不去的。”
我走到桌案前,提笔沾墨。
“北门守将姓赵。”
“他欠我爹一条命。”
笔锋一顿,没有署名,只在末尾画了个柳家军的暗记。
我将信纸折好,递给候在一旁的暗卫。
“子时前,送到赵将军手上。”
慕容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复杂。
“此去前路未卜。”
“走。”
我打断他。
什么都没带。
子时,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质子府后门悄然驶出。
镇北王府。
柳如烟还在哭哭啼啼的说着宫宴上的委屈。
萧决烦躁的一把推开她。
满脑子都是柳明月对慕容珩笑的那个样子。
那个笑,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霍然起身,低吼。
“备马!”
北门。
赵将军展信看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抬手。
一挥。
厚重的城门,开了一道能容马车通过的缝隙。
马车刚要出城。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柳明月!”
是萧决。
火把的光亮连成一条火龙,他一马当先,疯狂的朝这边冲来。
我没有回头。
车外传来慕容珩的声音。
“停吗?”
“走。”
马车没有丝毫停顿,驶出城门,汇入浓稠的夜色里。
身后的嘶吼,很快被卷进风里,听不清了。
城门再他眼前,轰然合拢。
萧决死死的勒住缰绳,手背青筋暴起。
夜风吹过。
什么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