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质子府的第一个月。
院里,是死一样的安静。
慕容珩整日不见人影。
我缩在破院里养病。
七年流干的血,总要一口口喝回来。
镇北王府那边,倒是天天唱大戏。
我那好妹妹柳如烟,新上任的王妃,以经快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前脚刚得罪了诰命夫人。
后脚就被府里下人骗光了月钱。
整个王府被她搅成一锅浑水。
她就会一招。
对着萧决哭。
起初萧决还哄。
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再好的耐心,也被磨没了。
那天,我在院里晒着太阳翻书。
镇北王府的老管家来了。
萧决养的最忠心的那条老狗。
他眼角耷拉着,轻蔑的扫过这破院子。
“柳姑娘。”
他连一声前王妃都省了。
“王爷让老奴来瞧瞧您。”
“王爷说了,闹脾气要有个度,您在外头吃苦,丢的可是镇北王府的脸面。”
“只要您肯低头回去认个错,王妃的位子,王爷还给您留着。”
风吹过,书翻了一页。
我眼皮都没抬。
“说完了?”
老管家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别不识抬举,这破地方能给你什么?”
我啪的合上书。
“回去告诉萧决。”
“我现在是质子府的人。”
“镇北王府那扇门,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去。”
“让他滚。”
“你还真当王爷非你不可?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门轴吱呀一声响。
慕容珩从屋里跨了出来。
他冷冷的盯着老管家。
“我的王妃,也轮得到你这条狗来吠?”
老管家脖子一梗,还想犟。
“质子殿下,这是我们镇北王府的家事”
慕容珩懒的看他,只偏了偏头。
“打。”
一个字。
身后护卫动了。
一脚把人踹翻。
接着,就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
听的人牙酸。
惨叫声撕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我看着地上的血,一点点洇开。
人眼看就要断气了。
慕容珩才抬了抬手。
“扔出去。”
护卫拎着老管家的领子,就这么拖出了大门,丢在长街上。
慕容珩走到我面前。
手指在书封上点了点。
“下次再有狗叫,直接打死。”
他掸了掸袖口。
我端起桌上凉透的茶。
喝了一口。
镇北王府。
萧决死死盯着地上那坨烂肉。
他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咔嚓。
白瓷茶盏裂开一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