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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们陈少爷又做那个梦了?”张鹤礼贱兮兮地转向我,敲了敲我的桌子。
“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停停停,我这个完形填空还不会呢。”
“小哥哥你都17了,10岁的事还记得,英语语法怎么还不会背?”
我睨了他一眼:“少嘲讽别人了,你只不过有点天赋而已,不要骄傲。这位张鹤礼先生,你名字里有‘礼’怎么你这人就一点也不礼貌呢?”
“哟,您名字里有‘可’,您可不是好好先生。”
好的,每日拌嘴打卡成功。
张鹤礼把他的笔记本拿给我:”你快点看,这部分很简单。就是have/has done的形式,题目里还有个‘she’说明是三单,答案就是has done。”
他看我茅塞顿开的样子,扬了扬眉毛,油腻的抓了一下头发:“我帮你解决了一道题,晚自习陪我去酒吧蹦会儿。那酒吧是我爸新收购的,顺便看看环境。”
“张鹤礼,上课了你干啥呢。”
我刚应了一声,澎老就抱着他的大茶壶,挺着肚子,伴随着上课铃进入教室。
澎老原名邵广澎,因为体型膨胀,刚好名字里有一个字是’澎’,所以我们叫他澎老。
我第一次见到澎老的时候总会笑,张鹤礼还问我怎么了。
我就告诉他:“人家英语老师都是亭亭玉立,身材曼妙,端庄大方,咱们澎老挺…..挺和蔼可亲的。”
我刚说完张鹤礼还说我笑点太低,结果他刚转头就和澎老不小心对视,脸都要憋紫了。
既然这节是英语课,我必然要好好学习,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他妈都是啥呀?我一点也听不懂!!!
我又想起李清沐了,他现在是不是现在还比我高一点?他现在还记得我吗?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啊?还有,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呢…..
最后下课还是被张鹤礼喊回神的:“陈可你不是说跟我去转一圈吗?想放我鸽子?”
“没有,我刚刚想其他事情走神了。”
“我说呢,在你面前收拾半天你都没有动,走到门口才发现你没跟上来。”
我拿起英语书向张鹤礼走去。
“谁送我们去?”
“不是,你难道忘了我已经18了吗?而且持证上岗。”
我这才想起来,张鹤礼前不久刚过完生日。
“哦,想起来了,不过我确实最近记忆力下降不少。”
“你这属于学习学傻了,去玩手里还抱着书。真搞不懂你们这种偏科的人,明明每一科都很简单。”
我没理会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毕竟人家是天赋型选手。
我有点担心他的车技:“你不会撞绿化带吧?”
“哎呀,不能不能。”他都如此信誓旦旦了,我也就放心。
说起张鹤礼这人,我其实挺谢谢他的,因为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所以我俩从小就一起长大。
自从有他在身边我就和多了一个收音机一样,每天起床就是按了开机键,有说不完的话。
直接把我封闭的性格硬生生被打乱了,不知不觉中话就多了起来,直到现在性格也开朗的不少。
我只有张鹤礼一个朋友,他之前就让我去交其他朋友,像他一样朋友圈广泛。
我不屑的笑了一声:“你那都是狐朋狗友,少在这美化自己了,而且我不交朋友都是因为你太吵,把我整得有心理阴影了,就怕其他人和你一样。”
我看见窗外没理他的反驳,车窗被我降下了一点,春天的风轻轻抚过我的脸,伴随着淡淡的丁香花味。
我突然间想起了小时候写过的一篇文章,名字叫做‘丁香花”。
我那时还不知道普普通通的丁香花的香是怎样的,现在倒是明白了。
街边的植被渐渐变成了霓虹灯。
张鹤礼将车停在一家叫’夜驻‘的店面门口。
“好了,下车吧。”
他偏头看了一眼我手中抱着,却没有翻开迹象的英语书道:“陈弟,既然来玩,就先别背那个破英语了,有时间上课好好听。”
于是我的英语书被他丢进了后座,我白了他一眼,下了车。
“我只是想拿回家看看,你可不是那种有节制的人。”
“没办法,谁叫我天赋异禀呢?”
大厅内,木质地板散发出一点橘香味,整个厅堂都透露着一种大雅朴实的气质。
“张少爷陈少爷好,我这儿的经理,两位少爷想去哪一层啊?”
一个男人走到我们面前微微俯身,很恭敬的样子。
“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转转就好了。”
“诶诶好,有什么事招呼服务生就好。”
“你先去忙吧,我们先上去了。”张鹤礼朝那个经理笑了笑。
随后就带着我上了二楼,电梯门打开是与一楼截然不同的样子。刺眼的频闪灯和染色灯照在了每一个角落。我微微皱眉,张鹤礼看到我这副抗拒表情。
“是不是太吵?”
“你觉得呢?”
张鹤礼耸了耸肩:“那我们去三楼吧。”
随着电梯门再一次打开,我做足了被吓一跳的准备。没想到这层异常安静,暖黄色的灯光让我的眼睛感到十分舒适。
“就这儿吧。”
我走到一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沙发前,陷了进去。
张鹤礼紧跟其后:“没想到还有这种环境的地方,简直就是为了你这种受不了热闹的人量身打造啊。”
“我只是觉得二楼灯太闪了而已。”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实冷清。光在这里坐着也属实无聊,我临时改变了主意:“算了,去二楼吧。”
“我 TM真是欠你的。”
“谢谢。”
有了上一次经历,这些五彩斑斓的光没有之前那么不适应。只不过里面吵闹的声音有点让我听不清张鹤礼说的话,我拿出手机把消息发给张鹤礼:
「这儿人太多,带我去个人少的地方。」
「陈可,我好像是遇到真爱了。」
「?」
张鹤礼带我走到了一个角落的吧台附近坐下,这里的噪音稍微小了点。
“你看那个调酒师有没有很眼熟?”
我看想向张鹤礼所说的地方,一位穿着黑色收腰工作服的男孩,他的手细长有型。酒杯在他手中灵活的转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有种礼貌却不让人尴尬的疏离感。
“你不知道他?”
张鹤礼低头看着手机,不可置否。
“孙景燃,靠成绩优异被录取到我们学校。年级第二,长得还好看。”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我深呼吸了口气:“对于你这种从来不看成绩排名表的人,我无话可说。”
张鹤礼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找到了一个界面。
我不解地看向消息内容:孙景燃,男,17岁,高二五班。家境贫困,父母离异且各自组成新的家庭。目前自己生活不过成绩优异考奖学金与校外兼职坚持到现在。
我看完孙景燃的个人资料,又看向张鹤礼:“靠,你他妈的变态吧。”
“况且这孙景燃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追的,如果以后他知道了,不会觉得很瘆人吗?”
“那可不一定。”张鹤礼起身向我摆摆手:“我要去奔赴爱情了,你自己在这玩会吧。”
我看着他向远处的吧台走去,给张鹤礼发了条自己也去逛逛的消息就去顶楼了。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露天吧台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我找了一个靠栏杆的地方,看向远处的垂柳的柳条在风中摇曳。
忽然想到了一句:“清池映月柳丝垂,沐露荷风带晚晖。”
李清沐…..
啧。怎么又想到他了。
老一辈子的人都说心想事成,梦想成真。现在我知道了,都是骗人的!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身,对上了一对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要勾走我的魂魄。
李清沐?!我猛地瞪大双眼。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很冒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说完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可以的….”
他轻笑:“想喝点什么?”
“不用,我不渴。”我朝他笑了笑。
“真的不喝吗?”我看着他的眼睛竟品出了一点委屈的意味。
“那…..那都行吧。”
他点点头,十分开心的和一旁的服务生说了几句,又重新看向我:“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是李清沐,对吗?”
“我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