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16章 愿逐月华流照君4

休养的这几日,魔都的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君兮推掉了殿中所有繁杂事务,一心一意陪着木兮,将魔都境内数一数二的盛景,一一带到了他的眼前。

  

  这里没有朝堂纷争,没有仙魔猜忌,没有暗藏的杀机与算计,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相伴的时光,像是被岁月悄悄按下了暂停键,慢得不像话,也温柔得不像话。

  星海垂落,夜幕如绸。

  

  津临海的潮水还未到涨时,海面平静无波,倒映着漫天碎星,远远望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只觉得一整片璀璨都铺展在眼前,辽阔得让人心头发软。

  

  木兮安静地站在君兮身侧,微微仰着头,虽然目不能视五彩斑斓,可他能感受到风的方向,能听见浪涛轻拍岸边的声响,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带着水汽的花香,那是独属于魔都的、安宁的气息。

  君兮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草丛,摘下几朵淡紫色的幽情花。

  

  花瓣柔软细腻,花蕊泛着浅浅银光,风一吹便轻轻颤动,像是藏着说不尽的温柔情意。

  

  他又随手折下一根柔韧的长柳条,指尖灵活翻飞,不过片刻便编出一个圆润好看的环,再将一朵朵幽情花细心嵌在柳条之间,简单几样东西,在他手中竟成了一顶精致小巧的花冠。

  君兮上前一步,轻轻将花环戴在木兮的发顶,又后退几步,目光温柔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君兮:“木兮,这小花环,挺适合你的。”

  木兮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间的花,花瓣柔软的触感落在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气,好闻得很。他微微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软糯:“阿卿,这‘幽情花’,象征着什么?”

  君兮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它是三界之中,情人之间最珍重的互赠之物,是魔都独有的花,也是魔都最美的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最美的花,当然要戴在最美的人头上。”

  木兮的脸颊微微一热,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有些发烫。

  恰在此时,一阵晚风轻轻拂过,卷起地上的落花,也卷起两人衣袂边角。

  

  君兮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温度安稳而可靠。

  

  木兮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胆怯不安,轻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君兮立刻稳稳握住,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他逆风而行,衣袂翻飞,身影没入漫天星光之下,像是要一同奔赴一场温柔的远方。

  ——

  不知走了多久,君兮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抬手,捂住了木兮的双眼。掌心温度温和,挡住了所有光线,只留下一片安稳的黑暗。“一会就到了,再等等,别睁眼。”

  木兮乖乖点头,任由君兮牵着自己往前走。脚下的路从柔软草地渐渐变成温润青石,风里的气息也慢慢变了,不再是海边的水汽,而是一股清清淡淡、沁人心脾的茶香,混着竹叶的凉意,一点点漫进鼻尖,让人浑身都跟着放松下来。

  “阿卿,可以了吗……”木兮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君兮低笑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光线重新落入眼中,木兮慢慢睁开眼,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辽阔的景象——入目之处,全是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茶山与竹林,绿意深浅交错,一眼望不到尽头。说是千里一碧都太过局限,这分明是万里一碧,青山叠翠,茶香漫山,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茶枝轻轻摇晃,连空气都变得清甜干净。

  

  木兮:“白……白天了?”

  君兮笑道:“津临海没有白天。按照正常的时间,现在正好是中午。”

  君兮看着他微微失神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木兮,我们先去竹林里吧,那里更凉快。”

  幽幽竹林,翠翠苍生。

  

  竹竿挺拔直立,直插云霄,竹叶浓密如伞,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晃动的光斑。风穿林而过,带着竹叶的清香,扶摇而上,直入云端千万里,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君兮牵着木兮慢慢往前走,轻声为他介绍:“你看,前面地上有个大坑,坑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湿润又柔软,还有一条小溪从旁边流过,溪水清冽见底,常年恒温。坑底深处,嵌着一座清雅居,夏日酷暑时,去那里避暑再舒服不过,是魔都少有的清净之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还住着一位隐世的侠客,性情冷淡,不爱与人往来,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见过他真面目,只知道他守着这片竹林,从不出山。”

  君兮示意木兮在旁边一块光滑干净的大石头上坐下,石头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坐上去十分舒服。木兮安静坐着,深深吸了一口竹林里的空气,清清凉凉,沁人心脾,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阿卿,若我今生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人……”木兮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向往,“我真的挺愿意生活在这里的。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打打杀杀,只有青山绿水,茶香竹林,安安静静过完一生。”他微微偏过头,语气柔和,“在这里生活的鬼魂,一定很幸福吧。”

  君兮在他身边坐下,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绿意:“嗯,它们虽然也要劳作,也要打理茶山竹林,比不得天界那般清闲,可在这里,没有尊卑贵贱,没有仙魔对立,没有阴谋诡计,也算活得无忧无虑,自在随心。”

  君兮侧过头看了木兮一眼,阳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安静又美好。“你一路累了,可以躺下歇会儿,这块石头暖和,睡得舒服。”

  说着,君兮抬手解开上衣几颗扣子,微微敞开衣襟。午后阳光正好,气温渐高,连日来的奔波与紧绷,在这片清净竹林里,终于得以松懈。

  

  “今天真热,是该换些薄衣服了,厚衣穿着实在闷得慌。”

  木兮无意间侧头,目光落下,正好看见君兮敞开衣襟下露出的线条紧实、轮廓清晰的腹肌,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每一寸线条都藏着力量感,却又不显粗犷。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慌乱地移开,心跳莫名快了好几拍。

  “阿卿,你……你怎么练的……身材这么结实……”木兮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君兮低笑一声,语气随意又坦然:“这是早年在祭灵岛练的,那地方凶险万分,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日日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力气与身形都是那样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微微叹气,带着几分无奈,“只是回到魔都之后,那群不省心的下属,天天给我硬安排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它们堆在一起,忙得脚不沾地,反倒没空再好好锻炼了。”

  君兮侧身躺下,头枕着手臂,望着头顶晃动的竹叶与细碎天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能一直这么清净下去,没有琐事烦身,没有强敌环伺,只有你我二人,就好了……”

  木兮也慢慢躺下,与君兮并肩望着同一片天空。

  

  竹叶沙沙,风声轻柔,茶香淡淡,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他能清晰感受到君兮就在身边,气息安稳,温度可靠,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木兮:“别人……不会看见吧?”

  

  君兮:“不会,我周围布了结界,白天他们都上山了,谁也看不到,谁也进不来。”

  

  君兮把外衣脱下,盖在青石板上,道:“好了。”

  

  (依旧省略十万字。。。哈哈)

  

  和君兮潇洒过后,君兮主动为木兮揉了腰。

  

  木兮趴在君兮腿上,享受道:“要是阿卿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君兮笑笑,道:“不能天天。要有度,不然木兮会疼晕过去……”

  

  木兮:“好啦好啦……阿卿再多揉揉……太舒服了……”

  

  ——

  

  晚风渐起,卷着细碎的星子,漫过忘川殿外的秋千架。

  

  秋千轻轻君兮的目光轻轻落在木兮垂在身侧的手上,眼底盛着漫天碎星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君兮:“那时候,野地里开着好多好多野花,粉的、红的、紫的、黄的,风一吹就成片晃动,晃得人眼睛都发晕。我拣了一些带回”

  

  “可你偏偏挑了最艳、最亮眼的那一枝朱红,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黄昏时的晚霞。”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缱绻温柔的笑意,像是在回味一段珍藏了千万年的旧时光。

  

  “还有,你小时候,曾蹲在楚氏门槛上,仰着头问我的那个问题。”

  “你问我,星河是什么颜色的。”

  君兮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当年的无措与如今的温柔:“我那时候答不上来,因为星河实在太灿烂、太辽阔了,颜色千千万万,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是你也不恼,就拉着我的手,一起坐在屋顶上,从黄昏一直等到深夜。我指着漫天星子,一点点数给你听,告诉你,这颗是浅银色,那颗是淡金色,还有那片云后面,藏着更深、更漂亮的蓝。”

  “那天,你听得特别认真,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生怕错过一个字。”

  

  君兮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将人融化,“后来我才知道,你哪里是在听星河的颜色,你是在借着我的眼睛,一点点描摹你从未见过、也永远看不见的色彩斑斓。”

  木兮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节用力到泛出浅浅的白色。

  

  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那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从小就因为看不见彩色,被外面的人嫌弃……”

  “他们说我是怪胎,说我是被天地厌弃的孩子,说我生来残缺,不配做仙族,更不配待在楚氏这样的世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被深埋心底的旧伤,被人轻轻一碰,便疼得厉害,“还有人说……既然看不见颜色,就一辈子守着黑白吧,别出去丢人现眼……”

  那些日子,是他童年里最黑暗的时光。

  别的孩子可以看见鲜花的红、叶子的绿、天空的蓝、晚霞的粉,只有他,眼前永远是一片单调的黑白灰。

  

  他被同龄人排挤,被旁人指指点点,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那些难听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扎了一年又一年。

  他把那些委屈、那些自卑、那些不安,全都死死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肯对人提起,连哥哥楚煜都不曾全然知晓。

  

  他装作坚强,装作不在意,装作目不能视也无所谓,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刻,每一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夜晚,每一次看见别人对着色彩斑斓惊叹时,他心里有多疼,有多难过。

  那些他以为早已结痂愈合的伤口,被君兮以最温柔的方式,轻轻揭开,却没有带来半分刺痛,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与理解。

  君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伸手,轻轻抚上木兮的脸颊,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一点点擦去他眼角不经意滑落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肯定不会说。”

  

  君兮的声音坚定而郑重,没有半分犹豫,“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我不想再让你重新受一次往日的委屈,不想再让你回忆那些不开心的日子,更不想再让任何人,用那些难听的话伤害你。”

  他凝视着木兮的眼睛。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浅灰色眼眸,干净清澈,通透纯粹,像是能盛下整片漫天星河,却唯独少了世间五彩斑斓的色彩。君兮的心一阵阵发疼,目光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生不变的誓言。

  “你若不嫌弃,我愿意做你的眼睛。”

  “你想看花,我就带你去看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一朵一朵讲给你听,每一种颜色,每一种姿态,我都讲给你听。”

  “你想看星河,我就陪你数遍每一颗星子的颜色,从浅银到淡金,从幽蓝到浅紫,整夜不睡,也会陪你一起等。”

  “你想走的路,想去的地方,我都替你先看一遍,把沿途所有风景,所有美好,都慢慢讲给你听,一字不落,一句不缺。”

  木兮彻底怔住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君兮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小的火种,落在他心底最冰冷、最黑暗的地方,一点点燃烧,一点点温暖。

  良久,他猛地扑进君兮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君兮的腰,把脸深深埋在君兮的颈窝,怎么也不肯撒手。温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源源不断地落下来,浸透了君兮的衣襟,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不安、恐惧与孤独,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交付给眼前这个人。

  他终于不用再装作坚强,不用再独自硬撑,不用再把所有难过藏在心底。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依靠、完全信任、完全交付的人。

  君兮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抬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安稳、可靠、让人安心。他低头,在木兮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几分温柔的叹息。

  “木兮,我不知道你发现没。”

  木兮埋在他怀里的动作微微一顿,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底还蒙着一层未干的水汽,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君兮:“发现什么?”

  君兮望着他泛红的眼角,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声音轻轻的:“发现我为什么总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木兮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君兮的目光温柔而缱绻,,带着几分少年时的青涩,几分藏了多年的执拗:“因为黑色,在你的世界里,是最鲜艳、最清晰的颜色,是你能一眼就分辨出来的唯一色彩。”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也穿成黑色,站在人群里,站在阳光下,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就能一眼看到我,是不是就会多看看我……再多看看我……”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少年心事的羞涩与不安,“这样,我就不会失去你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时兴起。

  从破屋初见,他把热包子递给瑟瑟发抖的他开始;从楚府相伴,他们日夜形影不离开始;从他蹲在门槛上,问他星河是什么颜色开始。

  他就动心了。

  “我从刚开始和你相处时,就喜欢你了。”君兮的声音无比认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我不想再让你受欺负,不想再让你被人说是怪胎,不想再让你一个人躲起来难过。所以我才离开了楚氏,不告而别,独自前往凶险万分的祭灵岛修炼。”

  “我想变得更强,强到能把你完完全全护在身后,强到谁也不能再对你指指点点,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一分一毫,强到能给你一个安稳无忧、不用受半点委屈的家。”

  君兮的眼底掠过一丝黯淡,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责与愧疚,握着木兮的手不自觉收紧:“可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是做不到。”

  “天帝与宿星辰暗中勾连,狼狈为奸,这些年,他们抢了无数神仙的法力,炼化归为己有。那些力量加在一起,就算杀我三次,都绰绰有余。”他眉头微蹙,语气沉重,“还有宿星辰,那只千年老狐狸,有十三条命,每一次复活,实力都会翻倍增长,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我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抱歉,木兮,是我的错,是我还不够强,没能护好你,让你还在跟着我担惊受怕。”

  木兮立刻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没有半分责怪。“阿卿,你已经很好了。”

  “你已经足够强了,现在三界之内,谁不惧怕你,谁不知道魔都君兮的威名。因为有你在,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欺辱我,敢轻易打我的主意。”他轻轻靠在君兮的肩头,望着漫天缓缓亮起的星子,声音平静而有力,“就算前路再难,就算敌人再强,我们也一起走,不分开。”

  “我师父那边……我会想办法应对,他的事,不用你一个人扛。”

  提到师父,木兮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与冰冷,那是藏在心底多年的排斥与戒备。“我那个师父,几乎没有弱点,心思深沉,手段阴险毒辣,从小我就看他不像好人,处处透着古怪。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他语气冷了几分:“他当初收我为徒,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不是真心传道受业,说不定就是为了接近我,观察我,一点点找我的弱点,好日后拿捏我、控制我,为他所用。”

  君兮的眼神也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微微一冷,紧紧握住木兮的手,语气凝重而严肃:“极有可能。那老东西心思歹毒,城府极深,手段狠辣无情,你碰上他,一定要千万小心,能避则避,绝对不要正面硬拼。实在打不过,就立刻逃,不用有任何顾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真要对上他,恐怕连骨灰都没处寻。”君兮语气郑重,“但是,你师父的事,是我们共同的麻烦,我绝不会只让你一个人想办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手指头。”

  晚风渐凉,夜色渐深,秋千架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温柔的声响。君兮抬头看了看天色,星辰已挂满夜空,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轻声道:“应该不早了,夜里风凉,我们回去吧,免得着凉。”

  他伸手,轻轻将木兮扶起来,指尖自然地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安稳而可靠,像是一生都不会松开。

  两人并肩走在回忘川殿的小路上,漫天星子温柔洒落,铺在他们脚下,像是一条通往永恒的星光大道。

  没有言语,却处处都是心安。

  没有誓言,却早已是一生。

  星河万顷,秋水一色。

  而他身边,有他。晃动,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木兮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君兮为他编花环时,草叶留下的微凉触感,君兮低沉温柔的声音,便轻轻落了下来,像一片柔软的云,裹着旧时光里的暖意,一点点漫进心底。

  “你还记得吗,在那间小破屋里,你给我扎的花?”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秋水揽星河

封面

秋水揽星河

作者: 陌城烟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