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
我的仇恨,是草原深处的地火,无声燃烧,却从未熄灭。
安安已经两岁。
会摇摇晃晃的追着蝴蝶跑,会用软糯的声音喊我。
“阿娘。”
他一天天长大,眉眼越来越像那个人。
每当他用那双酷似拓跋野的眼睛看我,我的心就被狠狠攥住,恨意烧的更旺。
在大安皇宫,我看的不是诗书,是医典孤本。
母妃出身医药世家,我从小耳濡目染,对药理毒性,懂一些。
这两年,我一边带安安,一边用赫兰部落的资源,捣鼓一种药。
一种能暂时压制寒症,却暗藏杀机的药。
雪见草,性温,能暂时缓解至阴至寒的症状。
这是表面的解药。
断魂花,磨成粉末,无色无味混入其中,短期内不会发作。
这是索命的引子。
一旦服用这种药的人,再接触到我的血,哪怕一滴,药性就会在血液中瞬间逆转。
化为见血封喉的剧毒。
神仙难救。
现在,这味致命的解药,我以经配制好了。
我需要一个契机,把它送到拓跋野手上。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往返南北的商队,在赫兰的部落休整。
我找到了那个看起来最贪财也最怕死的商人,用我仅剩的金银,买了他一次传话的机会。
我将配好的药粉分装在几十个蜡丸里,交给他。
“你把这个东西,想办法送到拓跋野的王帐。”
我对他说。
“就说,是一个云游的老方士,感念大安九公主的恩德,耗尽心血研制出的解药。方士已经仙去,临终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此药能救下草原的明珠,也为九公主积一份功德。”
商人掂量着手里的金子,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
“你放心。”
我看着他,声音冰冷。
“这药只有缓解之效,不能根治。你送到之后,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要踏足这片草原。否则,拓跋野发现被骗,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我给了他活命的理由。
也给了他必须逃跑的理由。
他果然吓的脸色发白,把我的话当成了保命的箴言。
商人走了。
带着我的金银和我的期望,消失在风沙里。
接下来的日子,草原的每一阵风,每一次马蹄声,都像是在叩问我的耐心。
我开始等。
像一个猎手,等着猎物咬上我淬了毒的饵。
半个月后,消息传了回来。
是赫兰告诉我的。
“拓跋野信了。”
赫兰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痛快。
“听说他拿到药的时候,手都在抖。当晚就给他那个好妹妹灌了下去。果然,拓跋明珠的病症缓解不少,都能下床走动了。”
我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他还派人四处寻找那个老方士,想求根治的法子,赏万金,封国师。可惜,哪商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赫兰说完,看着我,眼神复杂。
“昭月,你的计策成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抬起头,看向拓跋野王帐的方向。
我笑了。
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做戏要做全。”
“既然解药有效,那提供解药的人,也该现身了。”
“赫兰,借我一队精兵。”
“我要去见拓跋野。”
我要亲眼看着他,尝到希望彻底破灭的滋味。
我要让他知道,他曾经舍弃的,究竟是什么。
拓跋野。
我为你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收紧了。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