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镇的集市，逢三六九开。



今天是初六，人挤人，热闹得像过年。我找了个角落，把从系统那领的一块破布铺在地上，摆上十颗废丹——系统帮我"包装"过了，黑丸子外面裹了层蜡，看着圆润了不少，还刻了朵青云纹，像那么回事。



"青云宗秘制安神丸，"我清了清嗓子，"失眠多梦者，一颗见效；心悸盗汗者，两颗根治。一两银子一颗，买三送一，买五送二，先到先得——"



喊了半个时辰，没人理我。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看不过眼："姑娘，你这叫卖不行。太文绉绉的，人家听不懂。你得喊痛点。"



"痛点？"



"就是让人难受的地方。"老头咬了口糖葫芦，"比如，'睡不好觉，明天干活没力气，老板扣工钱'，或者，'晚上睡不着，白天见阎王，老婆跟人跑'。你得让他们疼，他们才掏钱。"



我恍然大悟。上辈子卖烤冷面，我也是这么喊的："饿了吗？饿了吗？正宗东北烤冷面，加蛋加肠加辣条，不吃后悔一整夜！"



我清了清嗓子，换了套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干活出错老板骂，回家老婆不给饭！青云宗秘制安神丸，一颗下去睡到日上三竿，两颗下去睡到地老天荒！一两银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得了整宿好眠！"



有人停下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褂子，眼圈发黑，像是三天没睡。



"真……真有用？"他问。



"大哥，你看我这打扮，"我指了指身上的青云宗外门服饰——虽然破旧，但标志是真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正经修士，能骗你？这样，你先买一颗，试试，不好使明天来找我退钱。我就在这摆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一两银子。



第一颗，卖出去了。



那男人当场就吃了，说是要试试。我眼睁睁看着他，心里直打鼓。系统说没事，可我还是怕。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一刻钟后，男人打了个哈欠，眼睛亮了："嘿，真有点困意……姑娘，这丸子的确有点东西。给我来三颗！不，五颗！"



五颗，五两银子。我手都在抖。



更神奇的是，他走了没多远，突然折回来："姑娘，你这丸子，能不能多卖点？我家里老爷子，失眠十几年了，什么大夫都看过，没用。你这要是真行，我给你介绍生意！"



"行啊！"我笑得见牙不见眼，"买五送二，买十送五，量大从优！"



那天下午，我卖了四十多颗。那男人的老爷子吃了丸子，据说"十年没睡这么香"，整个仙缘镇的有钱人都知道了，有个青云宗的女修士，卖"仙家安神丸"，神得很。



收摊的时候，我数了数，六十八两银子。换成灵石，能换六十八块下品灵石，或者，零点六八块中品灵石。



"系统，兑换。"我在脑子里说。



"兑换完成。宿主资产：3块下品灵石+0.68块中品灵石（折合68块下品灵石）。总计：71块下品灵石。修为可提升至：练气二层。"



我差点哭出来。三年了，我终于要突破练气一层了。



"是否立即突破？"



"等等，"我冷静下来，"回宗门再突破。这地方人多眼杂。"



我收拾东西往山上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路过山门口的时候，撞见一个人——赵虎，柳嫣然的跟班之一，正提着个食盒，估计是去给柳嫣然买零嘴。



"哟，这不是苏废物吗？"赵虎斜眼看我，"下山干嘛去了？捡破烂？"



我心情好，不跟他计较："是啊，捡破烂。捡了六十八两银子，你要不要分点？"



"六十八两？"赵虎嗤笑，"吹吧你。你全身上下有三块灵石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径直往山上走。赵虎在后面骂骂咧咧，我也没回头。



明天，我还要来摆摊。系统说，炼丹房每天产出废丹两百颗，我全包了，一颗成本半钱银子，卖一两，利润两百倍。



这生意，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