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在仙缘镇有了固定摊位。



位置是系统帮我选的，在集市东头，挨着卖豆腐脑的摊子。那豆腐脑老板姓王，人称王二麻子，脸上真有麻子，但人实在。我每天早上出摊，他给我留一碗咸豆腐脑，加香菜加辣椒油，不要钱——因为我给他媳妇治了失眠，现在他媳妇看我比看他亲。



"苏姑娘，今天什么货？"王二麻子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安神丸，养颜丹，还有新到的'清心玉佩'。"我把东西摆出来。



这一个月，我不光卖废丹。系统解锁了"废料提纯（初级）"，我能把破损的法器碎片，提纯成"凡间美玉"，雕成玉佩、手镯，卖给凡间贵妇。那些碎片在修士眼里是垃圾，在凡人眼里是"仙家宝玉"，戴在身上"辟邪安神"，卖得比安神丸还贵。



今天的"清心玉佩"，原材料是青云宗炼器房扔的一块破铜片，我花了半块灵石"收购"的——炼器房管事以为我疯了，垃圾还要花钱买。提纯后，铜变玉，青盈盈的，雕成莲花形状，系统还贴心地加了个"微光特效"，在阳光下会泛一层柔和的光。



"这玉佩，十两银子。"我说。



"十两？"旁边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凑过来，"这么贵？"



"夫人，您看这光，"我把玉佩举到阳光下，"仙家手段，凡人可仿不出来。戴在身上，不仅安神，还能养颜。您看这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戴在您身上，衬得您这气质……"



我这辈子加上辈子，摆摊卖了十年货，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炉火纯青。这妇人，手腕上戴金镯子，可脖子空荡荡的，明显缺块玉。她身边跟着个丫鬟，手里提着药包，估计是身子不爽利。



"夫人，我看您气色，最近是不是夜间盗汗，晨起乏力？"我问。



妇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观您印堂……"我瞎编，"这是虚火上升，需清心寡欲，佩戴此玉，正好对症。"



她买了。十两银子，眼都不眨。



一上午，我卖了五块玉佩，三十颗安神丸，入账八十五两。换算成灵石，够我修炼到练气三层还有余。



"系统，查看修为。"



"宿主：苏清辞。修为：练气二层（巅峰）。资产：折合中品灵石2.5块。摆摊熟练度：LV.3（小有所成）。"



我满意地收起摊子，准备回宗门。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感觉到练气二层的瓶颈松动了，回去冲一冲，应该能到三层。



然后，我就看见了柳嫣然。



她站在集市那头，红裙子像一团火，身边围着几个内门弟子，像是在采购什么。赵虎和钱豹跟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



我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练气二层，她筑基期，打起来我必输无疑。



"站住。"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我脚就钉在地上了。



柳嫣然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眼神从我身上的旧衣服，看到手里的钱袋，最后停在我脸上："苏清辞，你下山来做什么？"



"摆摊。"我说，"赚点零花钱。"



"摆摊？"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修士，去跟凡人做生意？丢不丢人？"



"不丢人。"我平静地说，"我赚的是干净钱，比抢别人的草药强。"



柳嫣然脸色一变。她显然想起了上个月那半株清心草。



"牙尖嘴利。"她冷笑，"练气一层，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修仙界，实力为尊。你这些破烂玩意儿，在真正的修士眼里，一文不值。"



她伸手，想拿我手里的玉佩。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柳师姐，"我说，"这玉佩十两银子，您要是想要，我给您打个折，八两。您要是想抢……"



我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青云宗外门弟子令牌，背面刻着"苏清辞"三个字。



"……那就是抢劫同门，按宗规，罚没三个月份例，禁闭十日。"



柳嫣然的手僵在半空。她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杀人。我回看着她，不卑不亢。



这一个月，我不光摆摊，还研究了宗规。青云宗是正道大派，讲究"规矩"。柳嫣然能欺负我，是因为我以前不懂规矩，被她钻了空子。现在我知道了，她反而不敢乱来。



"好，很好。"柳嫣然收回手，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苏清辞，我记住你了。希望你这些破烂，能护你一辈子。"



她转身走了，红裙子像一团火，烧得我后背发烫。



我知道，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