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音，“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

沈言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那就不要忍了。”

顾衍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言。

沈言看着他笑着说，“顾衍之，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顾衍之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沈言是被顾衍之抱着上楼的，不是公主抱，是那种双手托着他的臀，让他整个人挂在身上的抱法。

顾衍之的步伐又快又稳，没有一丝犹豫，但沈言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卧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又被他反脚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言被放在床上的动作不算温柔，但顾衍之的手一直垫在他的后脑勺下面，确保他不会被磕到。

顾衍之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耳侧，他的信息素已经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地步，松木和雪的味道像是有了实体，一层一层地将沈言包裹起来。

他的瞳孔还是涣散的，但他没有动，他就那么撑着，看着身下的沈言，像是在等待什么。

沈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后沿着他的鼻梁滑下来，滑过他的下巴，最后落在他的喉结上。

“顾衍之。”沈言说，“我说过的以后你都不用忍了。”

顾衍之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沈言。

沈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顾衍之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在他后颈的腺体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牙齿轻轻咬着那块已经愈合的皮肤，舌尖舔舐着那个属于他的印记。

沈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发出一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顾衍之……你轻点……”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沈言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轻不了。”

沈言被他那三个字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那一下轻得像挠痒痒，起不到任何阻拦的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顾衍之抓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按在枕头上，然后整个人覆了下来。

沈言闭上眼睛，感受着顾衍之滚烫的体温，他没有害怕，没有抗拒，因为他知道，这个正在失控的Alpha，是他从上个世界追到这个世界唯一不可替代的人。

所以当顾衍之进入他的时候，沈言没有躲，他只是搂紧了顾衍之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咬着他的衣领，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喉咙里。

顾衍之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谈不上粗暴。

那是一种介于失控和克制之间的状态，他想要更多，但他每一次都控制着力度，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拉扯着他，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沦。

“顾衍之……”沈言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分不清是因为舒服还是因为心疼，“你不用控制……我说了……不用控制……”

顾衍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沈，然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沈言不记得那场情事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顾衍之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向云端，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落地的时候又将他重新抛上去。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能记住的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

最后沈言是在顾衍之怀里昏过去的。

沈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可怜的声音。

“系统……”他在心里虚弱地唤了一声，“我是不是还活着？”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声音说：“宿主，您还活着，但您已经昏迷了整整十个小时。”

沈言慢慢转过头，看到顾衍之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头低垂着，双手交握在膝盖上。

他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扣子系错了位置，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沈言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顾衍之的头发。

顾衍之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理智已经回来了。

“沈砚。”顾衍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醒了。”

沈言看着他脸上的自责，然后伸出手，捧住顾衍之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的青黑。

“你一直坐在这里？”沈言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带着笑意。

顾衍之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了沈言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沈言能感觉到掌心里有温热的液体在蔓延。

沈言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不顾全身的酸痛，伸手将顾衍之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张开手臂，将他抱进了怀里。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收紧手臂，将沈言整个人被箍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对不起。”顾衍之的声音闷闷的，“沈砚，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伤害了你……”

“你没有伤害我。”沈言打断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顾衍之，你没有伤害我，你是我的爱人，我不会怪你的。”

顾衍之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沈言觉得自己的骨头在抗议，但他没有挣扎，只是继续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而且……”沈言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促狭，“你虽然失控了，但你还是记得垫手在我脑袋后面，一个失控了还记得护着我头的人，能伤害我到哪去？”

顾衍之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慢慢地从沈言颈窝里抬起头。

沈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顾衍之的耳朵慢慢地红了，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不可爱。”

“可爱。”

“不可爱。”

“你是我的Alpha，我说你可爱你就可爱，不许反驳。”

顾衍之转过头来，看着沈言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泛光的脸，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好。”顾衍之说，“你说可爱就可爱。”

沈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嘶”了一声，因为某个部位实在疼得厉害。

顾衍之的表情立刻变了，从温柔变成了心疼，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还疼？”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沈言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伸出手按了按顾衍之的眉心，然后笑着说：“不疼了，就是有点饿，你有没有给我留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