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地弯起了嘴角。
“系统!他竟然请我吃饭!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十八线小透明,用自己赚的血汗钱,请我吃了这顿贵得离谱的饭!”
“是的,宿主。”
“他说我‘连包养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他不是在骂我,他是在说我单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宿主。”
“好感度还涨了5点!”
“是的,宿主。”
沈言从桌上抬起头来,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拿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宿主,您要去哪?”
“去追我的Alpha。”沈言头都没回,“他请我吃了饭,我总得请回去,这叫礼尚往来。”
“可是您刚说包养他是纯洁的金钱关系。”
“我说着玩的!谁包养小白花是纯洁的金钱关系啊!我又不是真的不懂!”
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卡住了门缝,门重新打开,沈言喘着粗气站在门口,雾蓝色的西装外套被他跑得歪到了一边,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淡淡的红。
顾衍之站在电梯里,看着这个狼狈又张扬的Omega,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好感度:16。
沈言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顾衍之。
电梯的空间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顾衍之身上淡淡的松木和雪的味道。
“顾衍之。”沈言仰起头看着他,“你不愿意被我包养,可以,那我们换个方式。”
顾衍之垂眸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追你。”沈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不是包养,就是我追你,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吃饭,我们一起看电影,逛街,散步,聊天,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那我们就试试,如果你觉得不行,那我就……”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那我就再努力努力。”
电梯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沈言的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温柔而明亮。
顾衍之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感度:18。
“沈少爷。”顾衍之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追过人吗?”
沈言老实摇头:“没有。”
“被追过吗?”
“也没有。”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这个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格外可爱的Omega,心里某个一直紧闭着的东西,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沈少爷。”顾衍之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像Omega的Omega?”
沈言眨了眨眼:“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顾衍之没有回答,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他大步走了出去。
沈言愣了一秒,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顾衍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同不同意我追你!”
顾衍之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随你。”
沈言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顾衍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系统他说‘随你’!‘随你’就是‘可以’的意思对不对!”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然:“是的宿主,‘随你’在顾衍之的语言中,大约相当于普通人的‘好’。”
沈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掏出手机,给阿城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帮我把全城所有电影院的排片表都发给我。”
阿城秒回:“少爷,您要干嘛?”
沈言打字的手都在抖:“看电影。”
“和谁?”
“我的Alpha。”
阿城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少爷,您昨天才认识他,今天就要一起看电影,是不是太快了?”
沈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删掉了“看电影”三个字,重新打了一行:“那先吃饭,帮我把全城所有适合约会的餐厅都整理出来,要那种灯光暗,气氛好,适合培养感情的。”
阿城又发了一长串省略号:“少爷,您到底要干嘛?”
沈言靠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看着车顶的天窗笑着说,“追人,我要追一个全世界最难追的Alpha。”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朝着那座庄园驶去。
沈言在那张巨大得离谱的床上翻来覆去,把六个枕头轮番抱了一遍,脑子里反反复复播放着顾衍之说“随你”时的表情。
“系统,你说他回家之后会不会想起我?”
“宿主,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四分,请您睡觉。”
“你不懂,这就是恋爱的感觉,患得患失,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您昨天还说包养他是纯洁的金钱关系。”
“那是战术性发言!”沈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不懂,我这是在降低他的戒备心,让他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Omega,然后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举拿下。”
系统沉默了片刻:“宿主,您不需要‘装’傻白甜。”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言决定不跟人工智障一般见识,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忽然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系统,顾衍之现在住的地方,房租多少钱?”
“您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
系统调出了数据:“顾衍之目前租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的单间公寓里,月租金三千二百帝国币。他的银行卡余额目前是,四千八百三十六帝国币。”
沈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也就是说顾衍之交完下个月的房租之后,口袋里就只剩一千六百块钱了,一千六百块钱,要在帝国首都活一个月,连饭都吃不起。
“他拍戏没有收入吗?”
“有的,但他接的都是龙套角色,一天片酬两百到三百帝国币,不是每天都有戏拍,上个月他总共拍了九天,收入两千三百帝国币,扣除房租和基本生活开支,所剩无几。”
沈言的手慢慢攥紧了被子。
“系统,这个世界的他,是不是过得很苦?”
系统沉默了一瞬:“顾衍之是顾家的私生子,母亲在他六岁时病逝,他被接到顾家后一直生活在排挤和冷暴力中,十八岁被赶出家门,靠打工读完演艺学院,毕业后因为顾家的打压接不到任何像样的角色,他做过快递员、搬过砖、发过传单、在餐厅洗过盘子,最穷的时候,他连着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就咸菜。”
“系统。”沈言的声音很轻。
“在。”
“我要给他转钱。”
“宿主,您昨天的包养提议已经被他拒绝了,如果您直接转账,他大概率不会收,甚至可能拉黑您。”
沈言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顾衍之那个人,自尊心比天还高,银行卡里只剩四千八都敢请他吃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直接转账跟往他脸上甩巴掌有什么区别?
但他沈言是谁?他可是活了两辈子的老狐狸,这点小事还难得倒他?
“阿城。”沈言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完全不考虑现在才凌晨三点二十,“明天一早,帮我查一下顾衍之的手机号。”
阿城居然秒回了:“少爷,您能不能看下时间?”
“查不查?”
“查。”
沈言满意地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回枕头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