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费心了。”沈言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萧衍之没有接话,只是提起酒壶,给沈言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酒香清冽,是上好的竹叶青。
“这杯酒,臣敬陛下。”萧衍之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沈言脸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为陛下在西北战事中的运筹帷幄。”
沈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微辣,但很快化作一股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这第二杯,臣敬陛下。”萧衍之又倒了一杯,“为陛下在臣中毒那夜的……不眠不休。”
沈言的耳尖红了,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口。
“这第三杯……”萧衍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臣敬陛下,为臣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期待每日清晨见到陛下。”
花厅里安静了,烛火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沈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酒液在杯中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萧衍之,萧衍之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烛光中纠缠在一起。
“王叔。”沈言的声音有些哑,“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萧衍之没有回答,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言面前。
沈言仰起头看他,这个角度让他想起了白天在朝堂上的对视,只不过现在,他们之间没有整座大殿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
萧衍之缓缓蹲下身,与沈言平视。
“臣知道。”萧衍之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臣知道这不该,您是君,臣是臣,臣什么都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言的唇上,又迅速移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但臣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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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氛围,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萧衍之的眉心,萧衍之顺从的闭上了双眼。
“王叔。”沈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不用控制。”
萧衍之猛地睁开眼,沈言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明亮而温柔,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他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上了萧衍之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竹叶青的酒香。
“我也不想控制了。”沈言的声音很轻,“臣从那个光着脚跑出皇宫的晚上就不想控制了。”
萧衍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瞬,然后落在了沈言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色锦袍,他能感觉到沈言腰间的温度。
“沈言。”萧衍之忽然开口。
沈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在这个世界里,沈言的名字是系统植入的,是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
但萧衍之从来没有叫过它,三年来,他叫他“陛下”,叫他“皇上”,用最恭敬的称谓筑起最坚固的墙,而现在他叫了。
“沈言。”他又叫了一遍,“沈言。”
沈言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萧衍之看到他的眼泪,瞳孔猛地一缩,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沈言的脸颊,动作笨拙而生涩。
“别哭。”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
沈言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王叔,您能不能别连安慰人都这么凶?”
萧衍之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把沈言拉进了怀里。
拥抱来得猝不及防,沈言的脸撞上萧衍之的胸膛,隔着玄色的衣料,他能听到那里面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沈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萧衍之。”他闷闷地说,“你抱得太紧了。”
萧衍之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沈言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臣不会松手了。”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臣这一辈子,都不会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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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风拂过海棠树,最后几片花瓣在月光中打着旋儿落下,像一场无声的花雨。
花厅里的烛火摇摇曳曳,将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了雕花的窗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