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7章 朕有一计

萧衍之中毒后的第五天,沈言搬进了摄政王府。


名义上是“皇帝亲临王府照料摄政王养病,以示朝廷体恤功臣”,实际上就是沈言赖着不走了。


他让福安从宫里搬来了一大堆东西,甚至还有一盆他养了一个多月的小榕树盆栽。


福安看着那盆小榕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陛下,您这是要长住?”


“摄政王什么时候好了,朕什么时候回宫。”沈言面不改色地说,把那盆小榕树端端正正地摆在萧衍之书房窗台上。


萧衍之靠在书房另一头的软榻上,看着沈言指挥太监们搬这搬那,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


好感度:55。


沈言在摄政王府住了下来,每天的生活比在宫里还规律。


早上起来先去萧衍之房里看他醒了没有,然后一起吃早饭,早饭之后他去书房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奏折,萧衍之在软榻上处理重要军务。


中午一起吃午饭,下午他陪萧衍之下棋或者读书,偶尔争论一下政务。


晚上一起吃晚饭,然后各自回房。


但“各自回房”只是个形式,事实上,每天晚上沈言都会在萧衍之睡着之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他的房间,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借着月光看他的脸。


系统对此评价为:“宿主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攻略任务的范畴,建议您重新审视自己的动机。”


沈言没有回答,他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冲着那一亿元来的。


一亿元,十个世界,每个世界谈一场恋爱,多简单的事,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系统。”沈言在心里说,“萧衍之的原著结局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原著中,萧衍之在永安七年被朝中势力联合反扑,兵败身死,傀儡皇帝在他死后第三年被废,流放岭南,病死在路上。”


沈言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系统没有回答。


第七天夜里,沈言照例溜进萧衍之的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托着腮看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萧衍之的呼吸频率不对,清醒的人的呼吸和睡着的人的呼吸是不一样的,沈言在这七天里已经听熟了萧衍之睡着的呼吸声。


而此刻,床上的人的呼吸短而急促,频率快了将近一倍。


他得出结论:萧衍之在装睡。


沈言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他依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月光静静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萧衍之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沈言没有躲,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在月光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陛下每晚都来。”萧衍之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为什么?”


沈言张了张嘴,他明明有无数个理由来搪塞他,但此刻他忽然不想撒谎了。


“因为想看你。”他说。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衍之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模样,但他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好感度:60。


系统在沈言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克制的,但依然能听出震惊意味的声音:“……嚯。”


沈言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忍住了,他依旧保持着托腮的姿势,歪着头看萧衍之,月光把他的眉眼映得温柔如水。


“王叔的耳朵红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促狭。


萧衍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陛下该回去了。”


沈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床上的萧衍之笑了笑。


“晚安,王叔。”他说,“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


门轻轻合上,萧衍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然后把手覆在眼睛上,发出了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


好感度:63。


沈言发现萧衍之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现在萧衍之看他,目光会躲闪。


不是那种心虚的躲,而是一种克制到近乎自虐的回避,明明那双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转过来了,但视线刚触及沈言的脸,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弹开,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系统,你说他是不是在跟我较劲?”沈言趴在王府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不是较劲,是挣扎。”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看戏的意味,“他正在经历一个前所未有的认知冲击,他发现自己对你有好感,但这个事实与他过去二十八年建立的所有行为准则相悖,他现在就像一个程序员,突然发现代码里出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变量,正在疯狂地试图抵抗bug。”


“那他能抵抗成功吗?”


“根据我的分析,不能。”


沈言把那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笑得眉眼弯弯。


这几日他依旧住在摄政王府,朝中政务也依旧是他和萧衍之分工处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萧衍之开始主动和他商量事情了。


今日早朝后,萧衍之破天荒地没有回王府,而是跟着沈言一起去了御书房。


沈言在御案后坐下,萧衍之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三步之外,而是拖了一把椅子,在御案侧面坐下了。


好感度:65。


“西北的军报到了。”萧衍之将一封火漆密封的军报放在御案上,修长的手指在信封上点了点,“赵牧已经抵达玉门关,周慎的粮草也已经在路上,但臣接到密报,匈奴那边也在调兵,这个秋天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沈言拆开军报,一页一页地看完,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赵牧的军报写得很详细,不仅汇报了边防部署,还附了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标注了匈奴骑兵可能进攻的三条路线。


“王叔,你看这里。”沈言指着地图上玉门关西北方向的一片区域,“这片戈壁滩,表面上看是一马平川,适合骑兵冲锋,但赵牧标注了‘此处有暗河,春季融雪时会形成沼泽’,匈奴人不知道这个,如果他们把主攻方向选在这里……”


“那他们的重骑兵就会陷进沼泽里。”萧衍之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然后又从地图上移到沈言脸上,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沈言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说:“所以赵牧是想诱敌深入?故意把这片区域暴露给匈奴斥候,让他们以为这里是软肋,等他们冲进来。”


“臣已经给他批了。”萧衍之的声音低了一度,“但这个计策有个致命的问题,诱敌深入需要一支足够灵活的骑兵作为诱饵,赵牧手下没有这样的人选,臣打算从京营调三千轻骑过去。”


沈言想了想,摇了摇头:“从京营调兵,来回至少要一个月,来不及。”


“臣知道,所以臣……”


“王叔。”沈言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臣记得,赵牧军中有个叫杨烈的校尉,是前年武举的探花,骑射功夫极好,而且他手底下那三百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与其从京营调三千人,不如让杨烈带他那三百人去当诱饵,人少,灵活,目标小,反而更容易让匈奴人放松警惕。”


萧衍之的目光顿住了,他定定地看着沈言,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陛下怎么会知道杨烈?”萧衍之的声音很轻。


沈言眨了眨眼,语气十分随意:“前年的武举卷宗臣翻过,杨烈的策论写得一般,但骑射成绩是那一届最好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以后会有出息,所以特意记了一笔。”


萧衍之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崩人设了,正准备找补几句,萧衍之忽然开口了。


“陛下。”他说,“臣发现,臣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您。”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但沈言听得出来,那平静的表象下压着多么汹涌的东西。


他抬起头,对上萧衍之的目光,这一次,萧衍之没有躲。


好感度:68。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快穿:攻略的就是男主角

封面

快穿:攻略的就是男主角

作者: 拒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