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递过去,沈言接过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看。
萧衍之站在一旁,第一次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他,而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观察一个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
海棠花还在落,一片接一片,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的肩头和案上。
沈言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之,眉头微微皱起,表情里带着一种真正的困惑和不安。
“王叔,这个叫柳如是的人,臣记得他是江南人士,这次春闱的文章臣也看过几篇,确实写得不错,但他出身寒门,又没有朝中大佬举荐,怎么会出现在前十名的名单里?”
萧衍之的目光微微一变。
不是因为沈言提出了质疑,而是因为沈言竟然真的去看了春闱的文章,一个傀儡皇帝,本该对这些事不闻不问,但他居然真的去看了,而且记住了每一个名字。
“柳如是的文章确实出彩。”萧衍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耐心,“但他的名次不是臣定的,这次春闱的阅卷由礼部尚书主持,前十名的排名是十三位阅卷官共同评定的结果。”
沈言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所以王叔的意思是,您没有徇私,您只是把真正有才华的人选上来了?”
萧衍之看着他的笑容,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好感度:40。
沈言在心里无声地比了个耶。
萧衍之走后,沈言一个人坐在海棠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忽然开口问系统:“你觉得他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系统答道:“原著中没有明确提及,萧衍之十六岁上战场,二十四岁成为摄政王,此后一直忙于军政事务,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他是典型的‘事业型人格’,情感需求被长期压抑。”
“压抑久了,一旦释放出来就会很可怕。”沈言若有所思地说,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海棠花瓣,花瓣粉白相间,躺在掌心里薄如蝉翼,“你说他今天那个嘴角的动作,算不算笑?”
“根据面部肌肉运动分析,嘴角上扬约7度,持续约0.8秒,可以归类为‘微表情级别的笑意’,这在萧衍之的行为模式中极为罕见,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类似记录。”
沈言把那片花瓣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看着它飘飘悠悠地飞远。
“系统。”
“嗯。”
“你说他的好感度到了100,会是什么样子?”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言以为它又死机了,然后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连它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语气:
“不知道,原著中没有任何人走进过他的心,你是第一个。”
沈言闭上眼睛,海棠花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想,一亿元确实很多,但好像有些事情,正在变得比一亿元更重要。
远处宫墙上,落日熔金,将整座皇城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而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萧衍之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棵海棠树,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萧衍之把奏折合上,按了按眉心,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
好感度: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