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玄他,还能撑多久?”灵月红着眼眶说。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云舒沉默了许久,指尖攥得清心玉微微发烫,声音低沉得如同坠了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最多三日。三日内,若寻不到能稳固神魂、滋养残魂的上古至宝,凌玄的战神残魂,便会彻底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位仙者的心上。众仙垂首,面色悲戚,整个南天门之下,只剩下罡风呼啸的哀鸣,再无半分声响。
上古至宝本就世间稀有,而能修复战神残魂、抵御魔渊魔气侵蚀的至宝,三界之中仅有三样,且每一样都藏在九死一生的险地,凶险至极。
“魂晶仙髓藏于幽冥深渊最底层,那是三界孤魂野鬼的炼狱,魔气比魔渊更阴毒,寻常仙者踏入三步,神魂便会被万鬼啃噬殆尽,魂晶仙髓更是被幽冥鬼王日夜守护,寸步不离;万载菩提心生长在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之巅,被佛门十八罗汉与四大金刚重兵守护,仙界与佛门素来少有往来,借取无异于痴人说梦;素来少有往来,借取无异于痴人说梦;上古莲台沉于东海归墟之底,归墟之下是无尽时空乱流,哪怕是仙尊境强者踏入,也会被乱流撕成碎片,绝无生还可能……”一位白发苍苍的仙卿拄着断裂的仙杖,颤声细数,声音越来越低,每一条路,都是绝路。
灵月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燃起决绝的火光:“无论多险,我都要去!师姐你重伤未愈,神魂枯竭,我替你去幽冥深渊魂晶仙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凌玄战神!”
“不行。”云舒立刻开口否决,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她缓缓睁开眼,疲惫的眸中闪烁着清醒的光芒:“仙界如今防卫空虚,魔渊主真身随时可能破封而出,你是我仙界最年轻的金仙,精通结界阵法,你走了,谁来补全南天门结界漏洞?谁来协助长老们守护九大神脉?谁来护这三界苍生?”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抚上清心玉,感受着那缕即将熄灭的淡金微光,万年之前的画面骤然涌上心头——凌玄战神身披玄金战甲,手持破魔抢,以自爆神魂为代价,将魔渊主真身封印于魔渊深渊,那一刻的决绝,刻在她神魂深处,万年不忘。
心中决断,已然成型。
“我去。”
云舒撑着灵月的手臂,缓缓起身。仙元亏虚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挺直了纤细的脊背,粉金仙力在周身微弱流转,如同不灭的星火:“凌玄曾以神魂护我万年,以性命护三界周全,如今他危在旦夕,我便是踏遍三界十地,闯尽九幽险地,也必寻得上古至宝,救他归来。”
“可是师姐!”
灵月急得眼泪直流,死死拉住她的衣袖:“你刚经历生死大战,神魂受创,仙元枯竭,再去这些三界绝地,怕是……怕是九死一生啊!”
“怕是九死一死?”云舒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更带着赴死的决绝,仙血浸染的唇角微微上扬:“万年之前,凌玄能为仙界自爆神魂,万死不辞;万年之后,我云舒,为何不能为他堵上性命?”
凌霄仙尊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女,眼中满是复杂、敬佩与心疼。他沉吟片刻,抬手从袖中取出三样宝物,郑重递到云舒面前:
第一样是一枚古朴的墨玉符,符身刻着凌霄殿上古符文,触手温润:“此乃凌霄传讯玉符,持有它,无论你身在三界何处,都能与仙界实时传讯,若遇绝境,捏碎玉符,我便立刻率仙界残存精锐驰援。”
第二样是一颗莹白如玉的丹丸,丹香清冽,新人心扉:“这是上古避尘丹,服下后可抵御三界百毒、万鬼魔气侵蚀,护你神魂不被邪祟浸染。”
第三样是一柄三尺青锋仙剑,剑鞘雕着盘龙纹,剑身隐有紫金仙光流转:“这是凌霄仙剑,虽非上古神器,却也是仙界顶尖仙器,削魔斩邪,可护你一时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