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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灵泉相伴,心动难藏

自那日凌玄为她废黜锦瑶仙根、驱逐一众滋事仙娥后,云舒在天界的处境,彻底从无人问津的低阶灵汐小仙,成了整个九天三界都不敢轻视的存在。


往日里那些对她冷眼相向、随意驱使的仙官仙娥,如今见了她皆躬身避让,连说出的话都带了三分恭敬;更有天界世家遣人送来奇花异草、仙绫玉饰,妄图攀附这层连他们都看不透的战神机缘。可云舒一一婉拒,分毫未取。她依旧守着那间临着云海的小小偏殿,殿外是她亲手栽下的灵汐花,粉白的花瓣随云海风息轻颤,像极了她此刻不安又悸动的心。每日晨起打理灵花、静坐修炼,日子依旧安静纯粹,可她的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波澜不惊了。


凌玄的身影,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影像——是云海初遇时玄衣拂过花瓣的清绝,是为她撑腰时周身凛冽的威压,是递来清心玉时指尖微暖的温度。那枚刻着“安”字的清心玉,被她用红绳系着,贴身藏在衣襟内,日夜不离。玉身始终带着凌玄残留的仙息,暖融融的,贴着胸口位置,心脏每一次跳动,就像是在回应着远方那人的气息。


她常常会对着云海发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面,想着他此刻是在战神殿处理天界军务,还是在九霄之上镇守结界。明明未曾约定相见,可心底,却总在盼着不期而遇。


这日午后,天界的阳光透过层层云海,洒下碎金般的光粒,灵鹤衔着琼花掠过天际,落得漫天香雪。云舒捧着自己亲手用灵草编织的素白玉瓶,前往天界灵泉取水——灵泉之水蕴含精纯仙气,最是滋养她这灵汐族的仙根。


天界灵泉坐落于昆仑仙巅,白玉为阶,莹玉为底,泉眼处涌出澄澈灵液,水面浮着薄薄的仙气雾霭,水底散落着万年不熄的莹白灵珠,九转灵草沿泉边生长,叶片垂落,沾着晶莹的水珠,是整个天界仙气最浓郁的修炼圣地。


云舒刚踏上白玉台阶,便一眼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凌玄负手立于泉边,墨发以羊脂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玄色锦袍绣着暗金云纹,被仙风拂得轻扬。他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侧脸线条冷硬利落,下颚线绷紧,长睫如蝶翼般垂落,遮住眼底真实的情绪,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是三界众生敬畏的天界战神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绝孤高的人,却给了她世间最温柔的守护。


云舒的脚步猛地顿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处,连指尖所到之处都微微发烫。她攥紧手中的玉瓶,深呼吸一下,才敢轻声开口。


声音细弱,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怯意:“凌玄。”


简单二字,却像是穿过了云海风息,精准落入凌玄耳中。


他骤然转过身,原本淡漠冷冽的眼眸,在触及云舒身影的那一刻,冰层瞬间消融,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连周身凛冽的仙气都软了下来。


凌玄朝她的方向招了招手,声音低沉温柔,没有半分战神的威严,只剩下专属她的缱绻:“过来。”


云舒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漫步走到他身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不敢抬头看他,目光只敢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凌玄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她手中的白色玉瓶上,瓶身编织得十分粗糙,远不如天界其余仙家的玉瓶精致,却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拙气,像极了眼前的人,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取灵泉?”


“是。”云舒小声应着,指尖攥着瓶身,指节微微泛白。


凌玄不再多言,抬手轻挥。只见灵泉之中,一道银蓝色的水柱骤然升起,水柱裹着细碎的灵光,精准地飞入她手中的玉瓶,不过瞬息,便将玉瓶装满,连一滴水珠都未曾洒出。仙气从瓶中溢出,萦绕在两人身侧,清甜温润。


云舒猛地抬头,眼中盛满惊讶与崇拜,亮晶晶的像盛了漫天星光一般:“你……”


她本想道谢,却因太过慌乱,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不必客气。”


凌玄低笑一声,声音富有磁性,十分好听:“我说过,护你。往后但凡有事,不必自己奔波,寻我便是。”


两人并肩站在灵泉边,灵泉潺潺的流水声、仙气浮动的轻响,与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种安静又暧昧的氛围里,甜意悄悄在空气中蔓延。


云舒终究按捺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身侧之人。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俊美的轮廓被金光勾勒,连发丝都泛着柔光。他是三界敬仰的战神,斩过魔族千军,守过天界万载,亿万年岁月里,孤身立于九天之上,冷漠孤傲,从无半分情面可言。可此刻,他就站在她身边,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云舒看得失神,连呼吸都忘了。


凌玄忽然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云舒瞬间慌了神,慌忙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云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笑意,带着探究,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凌玄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样子,抵笑出声。


笑声低沉,震得云舒耳膜发麻:“你在看我?”


“我、我没有……”云舒连忙否认。声音却细弱蚊蚋,连自己都骗不过。


“没有?”凌玄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松雪气息裹挟着仙气,将她包裹。云舒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白玉石柱,她才退无可退。


凌玄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轻轻一碰,柔软的触感带着温热的温度传到他的指尖上,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上他那蛊惑人心的温柔,一字一句敲在云舒的心里:“那……你脸红什么?”


云舒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一句话炸得烟消云散。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有着一抹倩影。那双眸子,此刻没有战神的冷漠,没有三界的敬畏,有的只是她的身影——


那身影是慌乱的、羞涩的,满心欢喜藏不住。


喜欢吗?


喜欢。


从云海初遇,他抬手拂去她发间落英,将清心玉放入她掌心的那一刻起,这份心动便已生根发芽;从他立于诛仙台侧,为她废去滋事仙娥,护她周全的那一刻起,这份心意便长成了参天大树;从他每日为她布下守护结界,暗中守护的那一刻起,这份情意便已坚如磐石,而在送来灵果仙酿的点滴生活里,这份深情早已深深刻入骨髓。


可她是灵汐遗孤,是天界最低阶的小仙娥,无依无靠,仙力微薄,而他是天界战神,是三界支柱,是亿万年高高在上的神明。云舒攥紧衣角,嘴唇轻颤,满心的欢喜与自卑交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玄将她的手足无措、自卑懦弱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抚摸云舒的头顶,手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生怕用力一点,就会碰碎了她。


“不必说。”


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化水一般:“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心动,知道你内心的欢喜,知道你的自卑,也知道你藏在心底的深情。


云舒的眼眶瞬间一热,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心里积攒了太多欢喜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她以为自己的心意是无人知晓的秘密,是不配言说的痴念,这些原来,他全都知道。


凌玄看着她眼含泪水的模样,心尖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额头,清冽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抱着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云舒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袍,指尖攥得发白,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袍。


“云舒。”凌玄低下头,薄唇轻抵在她的发顶,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郑重而深情。


“我亦是。”


我亦是,对你心动。


我亦是,为你情深。


我亦是,亿万年孤冷,只为你一人,动了凡心,生了执念。


灵泉周围仙气缭绕,琼花漫天飞舞,落在两人肩头,灵鹤低鸣着掠过仙巅之上,为这份隐秘的心动奏乐。衣襟内的清心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暖融融的,与两人的心跳同频,将这份温柔定格在天界灵泉边。


无人知晓,三界最冷漠的天界战神,在此刻,卸下所有威严与锋芒,将最极致的温柔,尽数给了这个低阶的灵汐小仙娥。


云舒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这是她百年仙生里,最幸福的时光,她贪念着这份温暖,贪念着他的怀抱,满心满眼都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期许。


可她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极致甜蜜,早已被九九天劫的阴影笼罩。凌玄环着她的手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温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天劫的雷芒已在九霄之外悄然酝酿。


他知道,这份温柔有多甜蜜,日后的伤痛就有多刺骨。可此刻,他只想抱紧怀里的人,哪怕片刻,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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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重圆:战神的掌心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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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重圆:战神的掌心仙

作者: 赵淯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