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压……是九天战神，凌玄！

云端流光炸开，玄色衣袍的身影缓步踏空而来。凌玄墨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一双寒眸沉沉，此刻正落在锦瑶身上，那目光不是怒，是漠视，是看蝼蚁般的漠然，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人恐惧。

他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仙力波动，可每一步落下，天界的云涛都为之退避，三十六天的仙气都为之俯首。

锦瑶浑身冰凉，牙齿打颤，手中攥着的清心玉“啪嗒”一声坠落在玉石地面，莹白的玉石滚到云舒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像是唤醒了僵住的云舒，她立刻扑下身，双膝跪地将清心玉紧紧抱在怀里，玉上残留的凌玄的体温，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她将脸贴在玉上，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凌玄的目光落在云舒泛红的眼角，那万年冰封的眼底，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漾出一丝极淡的温柔。可这温柔仅存一瞬，便被更凛冽的寒意覆盖，重新落回锦瑶身上时，已是杀意滔天。

“将玉，还回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清冷，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让三界震颤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锦瑶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锦瑶瘫在地上，额头磕出鲜血，连连磕头：“战神饶命！弟子知错！弟子只是嫉妒……一时糊涂，求战神开恩！”

“糊涂？”

凌玄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他缓步走到锦瑶面前，玄色袍角扫过地面：“天界万载规矩，动本君的人，碰本君的玉，从无糊涂可言，只有死路一条。”

不等锦瑶再求饶，凌玄指尖微抬，一道淡金色的本命战神之力破空而出，直刺锦瑶丹田。

“啊——！”

锦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仙根寸寸碎裂开来，周身的仙力如同潮水般退散，光洁的额头瞬间爬上皱纹，从高高在上的仙娥，直接跌落成毫无仙力的凡人，她眼中的骄纵尽数化为恐惧，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凌玄眸色未动，目光扫过其余四名仙娥，语气淡漠得如同宣判：“以下犯上，助纣为虐，全部逐出天界，永世不得踏回九天，入轮回受百世疾苦。”

四道白光瞬间裹住四人，不过眨眼间，便将她们彻底送出天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青芜小筑前恢复寂静，可这寂静却让整个天界都为之震动。

偏境之外的云端，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仙官、仙子、天将，甚至有几位地位尊崇的上仙都隐匿在云海中观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谁不知道，战神凌玄自诞生以来，无亲无故，无情无爱，镇守三界亿万年，除了神魔大战，从不会为任何琐事动怒，更不会为任何人出头。

可今日，他竟为了一个无阶无品、灭族遗孤的小姑娘，废灵根、逐仙娥，更是动了雷霆之怒。

一时间，“云舒”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天界炸开——

那个被战神护在掌心、碰不得的小仙娥。

云舒抱着清心玉，缓缓站起身，仰头望着眼前的凌玄。阳光穿过他的墨发，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也让她鼻尖一酸，脸上的泪也险些滑落下来。

“大人……”

她的声音细弱，还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

凌玄俯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头发上沾着的碎玉屑，动作轻柔，与刚才杀伐决断的战神判若两人。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云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以后，无人再敢欺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句刻入神魂的承诺。

云舒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大人。”

“不必叫我大人。”凌玄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寒眸里此刻只有她的身影。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声音再次传来：“叫我凌玄。”

云舒脸颊瞬间发烫，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她攥紧清心玉轻声细语，怯生生又带着一丝欢喜地唤道：“凌……凌玄。”

这一声轻唤，软软的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凌玄冰封亿万年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他活了亿万年，听过诸神朝拜，听过众生祈愿，听过无数仙娥神女的娇嗔爱慕，却从未有一个声音，像此刻这般，让他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及这两个字动听。

凌玄抬手，掌心金光涌动，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整个青芜小筑。结界纹路繁复，是战神本命守护咒，除了他本人，就算是天帝亲至，也无法破开分毫。

“此结界，护你周全。”

他看着云舒，语气郑重：“我在云海灵境，若有任何事，你捏碎清心玉里我的一丝仙识，无论我在何处，都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云舒握紧胸口的清心玉，玉温暖得熨帖人心，她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对凌玄的依赖。

凌玄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情与隐忍，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转身消失在九天云海之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云舒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抱着清心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心口的暖意源源不断，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冰冷的天界，终于有了依靠，她的世界，彻底不一样了。而云海灵境的万丈云台上。

凌玄负手而立，望着青芜小筑的方向，指尖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一道血痕。

脑海中，天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半分感情，字字诛心：“凌玄，你动情愈深，灵汐遗孤的死期便愈近。九九天劫已开启倒计时，你若再执迷不悟，她必因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凌玄闭上眼，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戾气再次翻涌。

他缓缓睁开眼，寒眸中满是逆天的决绝，声音冷冽刺骨响彻云海：“我不会让她死。”

“天要她死，我便碎了天。”

“天道要拦，我便逆了这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