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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折子风波

沈沅是被翠屏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天还没亮,翠屏就冲进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惊恐之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娘娘!出大事了!”


沈沅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天大的事也等我睡醒再说。”


“等不了!”

  

翠屏一把掀开被子,“淑妃娘娘昨晚递了折子给皇上,皇上今天一早连早朝都推了,专门在御书房召见淑妃!”


沈沅睁开眼睛,盯着帐顶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坐起来。


“推了早朝?”


“对!推了早朝!”


翠屏的声音都在发抖,“皇上登基以来,从来没有因为后宫的事推过早朝。这是头一回!”


沈沅揉了揉眼睛,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她昨天建议淑妃直接递折子给皇帝,没想到淑妃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皇帝反应这么大。


“淑妃现在还在御书房?”


“是。已经进去小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沈沅想了想,决定不去掺和。


“翠屏,帮我梳头,我去给皇后请安。”


翠屏愣住了:“娘娘,这个时候您还有心思去请安?御书房那边……”


“御书房那边有皇上和淑妃,我去凑什么热闹?”


沈沅打了个哈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自己吓自己。”


翠屏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乖乖地帮沈沅梳洗打扮。


半个时辰后,沈沅坐在皇后宫里,端着茶盏,面无表情地听皇后训话。


今天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


准确地说,是很难看。


她的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妆容虽然精致,但遮不住眉宇间的疲惫和阴郁。


“沅贵妃,”皇后忽然点名,“听说,昨天淑妃去你宫里了?”


沈沅放下茶盏:“回皇后娘娘,是的。淑妃妹妹来找臣妾聊了会儿天。”


“聊了什么?”


“聊了些家长里短,没什么要紧的。”


皇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家长里短?聊完之后淑妃就写了折子递给皇上,你们聊的‘家长里短’,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沈沅面不改色:“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只是劝淑妃妹妹有什么话直接跟皇上说,不要憋在心里。至于她写了什么折子,臣妾不知道,也没看过。”


皇后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动作,沈沅见过——每次皇后动杀心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敲手指。


“沅贵妃,”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宫劝你一句,手不要伸得太长。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沈沅抬起头,直视皇后的眼睛。


“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这个人,最怕麻烦,从来不想管别人的事。但如果是别人欺负到臣妾头上,臣妾也不会坐视不理。”


空气突然安静了。


在场的妃嫔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沈沅和皇后对峙。


贤妃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淑妃今天没来请安——她还在御书房。


皇后盯着沈沅看了很久,最终移开了目光。


“本宫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妃嫔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沈沅走出皇后宫门的时候,贤妃从后面追上来。


“沅贵妃,你今天可真是大胆。”


贤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敢这么跟皇后说话,整个后宫也就你了。”


沈沅看了她一眼:“贤妃姐姐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贤妃笑了,“你明明是在威胁皇后。”


沈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贤妃姐姐,我先回去了。”


贤妃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有意思。”

  

她喃喃自语,“真有意思。”


---


沈沅回到宫里,刚躺下,翠屏就急匆匆地跑进来。


“娘娘!淑妃娘娘从御书房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皇上让人传话,说今天下午要来咱们宫里用晚膳!”


沈沅叹了口气。


又来?


这位卷王老板是真不怕累。


“知道了。”


她翻了个身,“让御膳房准备四菜一汤,再加一碟糖蒜。”


翠屏已经懒得纠正她了,转身去传话。


林婉儿在一旁磨墨,小声问:“娘娘,您觉得皇上今天下午来,是为了什么事?”


“肯定跟淑妃的折子有关。”


沈沅闭上眼睛,“他想问我,为什么怂恿淑妃递折子。”


“那娘娘打算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沈沅说,“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他问。”


林婉儿想了想,又问:“娘娘,您有没有想过,皇上可能会因此对您更加好奇?”


沈沅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什么意思?”


“皇上现在对您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林婉儿分析道,“您越是不在乎他,他越想征服您。如果您一直这样下去,他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


“可能会真的爱上您。”


沈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婉儿,你话本看多了吧?皇上是什么人?他是九五之尊,心里只有江山社稷,哪有空谈情说爱?”


林婉儿没有笑。


“娘娘,奴婢不是开玩笑。您想想,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为什么偏偏对您与众不同?为什么他隔三差五就来咱们宫里?为什么他当着皇后的面说‘谁动您就是动他’?”


沈沅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那是因为……因为我爹刚打了胜仗,他在笼络我。”


“笼络您,不需要亲自来这么多次。”


林婉儿摇头,“下道旨意赏赐就行了。他亲自来,说明他对您这个人感兴趣,不只是对您父亲感兴趣。”


沈沅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婉儿说得有道理。


但她不想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她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当咸鱼了。


“再说吧。”

  

沈沅重新闭上眼睛,“先应付完今天的晚膳再说。”


---


下午,萧衍准时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常服,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了几分。


沈沅行礼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确实帅。


但帅也没用。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萧衍走进来,在软塌上坐下。


沈沅让翠屏上茶,然后坐到他对面。


“皇上今天来,是为了淑妃的折子吧?”


萧衍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

  

沈沅说,“淑妃昨天来臣妾这里,臣妾建议她有什么话直接跟皇上说。今天一早她就递了折子,皇上又推了早朝召见她。臣妾再笨,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萧衍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知道淑妃在折子里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臣妾没看过。”


“她说,皇后要抢她的孩子。”


萧衍放下茶盏,“说皇后以朕的名义,要求她生产后将孩子过继到坤宁宫。”


沈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呢?”


“然后朕告诉她,朕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

 

萧衍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沅听出了一丝怒意,“皇后假传圣旨,这是死罪。”


沈沅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插嘴。


“朕已经让人去查了。”


萧衍继续说,“如果查实,朕会严惩皇后。”


“皇上,”沈沅终于开口了,“臣妾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您现在查皇后,查出来的结果,最多是皇后身边的秦嬷嬷假传懿旨,皇后本人不知情。”


沈沅说,“最后倒霉的只有秦嬷嬷,皇后毫发无伤。”


萧衍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朕不要查?”


“不是不查,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沈沅说,“皇后做事,从来不会留下直接证据。您查到最后,顶多打掉她几个爪牙,动不了她的根基。”


萧衍沉默了片刻。


“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


“臣妾觉得,皇上应该把精力放在保护淑妃和孩子上。”


沈沅说,“皇后想抢孩子,您就下道旨意,明确说淑妃的孩子由淑妃亲自抚养。皇后再有本事,也不敢违抗圣旨。”


萧衍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至于皇后,”沈沅继续说,“皇上可以私下敲打她一下,让她收敛些。她现在不敢跟您翻脸,您给她一个警告,她就会老实一阵子。”


萧衍看着沈沅,眼神复杂。


“你总是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


“臣妾不是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臣妾是怕麻烦。”


沈沅笑了笑,“把事情闹大了,收拾起来太累。能小事化了,就小事化了。”


萧衍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说她。


“朕还有一个问题。”


他说,“你为什么帮淑妃?”


沈沅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因为淑妃对臣妾没有恶意。在这后宫里,没有恶意的人太少了,臣妾不想看着她们被害。”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沈沅点头,“臣妾没那么高尚,也不是什么圣母。臣妾帮淑妃,是因为帮了她,臣妾自己也能受益。淑妃如果倒了,皇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臣妾。与其等死,不如先帮淑妃站稳脚跟。”


萧衍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坦荡。”


“臣妾说过,说实话比说假话省事。”


萧衍站起来:“朕还有折子要批。你刚才说的那些,朕会考虑的。”


“皇上慢走。”


沈沅行了个礼,目送萧衍离开。


翠屏等皇帝的仪仗走远了,才长出一口气。


“娘娘,您刚才又跟皇上说那些大实话,奴婢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有什么好怕的?”


沈沅躺回软塌上,“我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林婉儿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忽然开口:“娘娘,您有没有发现,皇上刚才看您的眼神不一样了?”


沈沅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以前皇上看您,是好奇。今天看您,是欣赏。”


林婉儿说,“好奇和欣赏,是不一样的。”


沈沅想了想,觉得林婉儿可能想多了。


“婉儿,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皇上哪有那么多心思。”


林婉儿笑了笑,没有反驳。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没看错。


---


两天后,皇帝的旨意下来了。


淑妃的孩子由淑妃亲自抚养,任何人不得干涉。皇后被皇帝私下训斥了一顿,禁足一个月,后宫事务暂由贤妃和沅贵妃共同打理。


消息传开,整个后宫都炸了。


皇后被禁足!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贤妃高兴得差点放鞭炮,淑妃感动得哭了一场,其他妃嫔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皇后这次是不是彻底失宠了。


沈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写话本的第八章。


“翠屏,你说什么?”


“皇后被禁足了!”


翠屏兴奋得脸都红了,“皇上让娘娘和贤妃娘娘共同处理后宫事务!”


沈沅放下笔,皱起了眉头。


让她和贤妃共同处理后宫事务?


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她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突然要管整个后宫的事,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不行,我得去找皇上。”


沈沅站起来。


翠屏拦住她:“娘娘,您去找皇上做什么?”


“让他收回成命。”


“为什么?!”


翠屏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娘娘,您怎么又要往外推?”


“因为我不想管事。”


沈沅穿上外衣,“后宫事务那么多,管起来累死个人。我还要写话本呢,哪有空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翠屏无语凝噎。


林婉儿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娘娘,您就算去找皇上,他也不会收回成命的。圣旨已经下了,金口玉言,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沅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林婉儿说得有道理。


“那我怎么办?真的要去管那些事?”


“娘娘,您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林婉儿说,“您可以让翠屏姐姐帮您跑腿,让各宫的管事太监帮您做事。您只需要坐在宫里听汇报就行了。”


沈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当甩手掌柜?”


“差不多。”


林婉儿笑了,“您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沈沅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行,就这么办。翠屏,以后后宫的事,你先帮我盯着,有处理不了的再来找我。”


翠屏的脸一下子垮了:“娘娘,您这是把活都推给奴婢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没有上进心吗?”


沈沅拍拍她的肩膀,“现在我给你机会上进,你应该高兴才对。”


翠屏欲哭无泪。


---


接下来的几天,沈沅过上了“垂帘听政”的日子。


每天上午,各宫的管事太监来她宫里汇报工作,她躺在软塌上听,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候都在嗑瓜子写话本。


翠屏在旁边记笔记,记完了再去执行。


贤妃那边也不含糊,把后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虽然没有直接合作,但默契十足,谁也没有给对方使绊子。


沈沅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不错。


不用亲自干活,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后宫管好。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吗?


这天下午,沈沅正在写话本,翠屏急匆匆地走进来。


“娘娘,出事了。”


沈沅放下笔:“什么事?”


“皇后宫里的秦嬷嬷,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在屋子里上吊了。”


沈沅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嬷嬷死了?


上吊?


“确定是自杀?”


她问。


翠屏压低声音:“慎刑司的人去看过了,说是自杀。但有人看到,秦嬷嬷死之前,皇后宫里去过一个陌生人。”


沈沅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嬷嬷是皇后的心腹,知道皇后太多秘密。她突然自杀,太巧了。


“有人在杀人灭口。”


林婉儿在一旁说。


沈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心里也有同样的猜测。


皇后怕秦嬷嬷被皇帝审问,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提前灭口。


“翠屏,秦嬷嬷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没有。”


翠屏摇头,“什么都没留下。”


沈沅想了想,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秦嬷嬷在宫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差,不可能不留后手。她肯定在某个地方藏了什么东西,以防万一。


“婉儿,”沈沅看向林婉儿,“你有没有办法,查一下秦嬷嬷生前跟哪些人走得近?”


林婉儿点头:“奴婢可以试试。”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奴婢明白。”


---


傍晚,萧衍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秦嬷嬷的事,你听说了?”


他坐下就问。


“听说了。”


沈沅给他倒了一杯茶,“皇上觉得是自杀?”


“慎刑司说是自杀。”


萧衍端起茶盏,没有喝,“但朕不信。”


沈沅看着他:“皇上怀疑是皇后杀人灭口?”


萧衍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皇上打算怎么办?”


“朕已经让人暗中查了。”


萧衍放下茶盏,“如果查到证据,朕不会放过皇后。”


沈沅想了想,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皇上,您为什么不废后?”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希望朕废后?”


“臣妾只是好奇。”


沈沅说,“皇后做了这么多错事,换了别人,早就被废了。为什么您一直忍着她?”


萧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因为她的父亲是丞相。丞相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废后等于跟整个文官集团翻脸。现在北境不稳,西边又有叛乱,朕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沈沅理解了。


皇帝不是不想废后,是不能废后。


皇后的位置,不是靠她自己,是靠她背后的势力。


“所以皇上只能忍着?”


“只能忍着。”


萧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朕可以慢慢削弱丞相的势力。等时机成熟了,再废后。”


沈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她知道,权力斗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皇上,臣妾有个建议。”


“说。”


“您可以趁着这次皇后禁足,把她身边的心腹一个个换掉。”


沈沅说,“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慢慢架空她。等她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了,她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果然适合当皇贵妃。”


沈沅连忙摆手:“别别别,臣妾不想当。臣妾只是动动嘴皮子,真要臣妾去做,臣妾可做不来。”


萧衍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咸鱼。”


沈沅帮他把话说完了。


萧衍摇了摇头,站起来。


“朕还有折子要批。你刚才说的那些,朕会考虑的。”


“皇上慢走。”


沈沅行了个礼,目送萧衍离开。


翠屏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沈沅,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沈沅躺回软塌上。


“娘娘,您真的不考虑当皇贵妃吗?”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当皇贵妃太累了。”


沈沅闭上眼睛,“我现在这样挺好,不用管太多事,也不用担太多责任。当皇贵妃,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翠屏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林婉儿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忽然开口:“娘娘,奴婢查到了一些关于秦嬷嬷的事。”


沈沅睁开眼:“说。”


“秦嬷嬷生前,跟御花园的一个花匠走得很近。那个花匠叫老李,在宫里干了三十年了。”


沈沅坐起来:“花匠?秦嬷嬷跟花匠有什么关系?”


“奴婢打听到,老李是秦嬷嬷的同乡,两人私交甚好。秦嬷嬷生前,经常去御花园找老李聊天。”


沈沅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条线索。


“婉儿,你明天去会会那个老李,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奴婢明白。”


---


第二天,林婉儿去御花园找了老李。


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很亮。他在宫里当差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林婉儿没有直接问秦嬷嬷的事,而是跟他聊了些家长里短,慢慢拉近关系。


聊了半个时辰,林婉儿才不经意地提起秦嬷嬷。


“李叔,您跟秦嬷嬷是同乡吧?她走了,您一定很难过。”


老李的眼圈红了。


“秦姐姐是个好人,她不该落得这个下场。”


林婉儿心里一动:“李叔,秦嬷嬷生前,有没有给过您什么东西?”


老李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这是秦姐姐前几天给我的,说如果她出了事,就把这个交给皇上。”


林婉儿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本小册子。


信是写给皇帝的,小册子里记录着皇后这些年做过的所有坏事——收买宫女、陷害妃嫔、勾结外臣、贪墨宫银……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林婉儿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这东西一旦交到皇帝手里,皇后就完了。


“李叔,这东西太重要了,奴婢要马上交给沅贵妃娘娘。”


老李点头:“秦姐姐说了,如果她出了事,就把东西交给沅贵妃。她说沅贵妃是好人,会替她伸冤的。”


林婉儿把布包收好,匆匆赶回了沈沅宫里。


沈沅看完那封信和小册子,沉默了很久。


“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婉儿问。


沈沅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翠屏,去请皇上。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翠屏领命去了。


沈沅看着手里的小册子,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后宫的天就要变了。


皇后会倒台。


丞相会反击。


朝堂会动荡。


而她,这条只想躺平的咸鱼,将被彻底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但她没有选择。


因为秦嬷嬷把最后的机会交给了她。


她不能让一个死去的人失望。


“婉儿,”沈沅站起来,“帮我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这一章写完,我自己都替沈沅捏了把汗。秦嬷嬷死了。上吊自杀,但谁都知道这不是自杀。皇后杀人灭口,可惜她漏算了一件事——秦嬷嬷在宫里混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不留后手?那本小册子,就是压垮皇后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多读者可能会问:秦嬷嬷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交给皇上?因为她怕。她怕还没见到皇上就被灭口了。交给沈沅,是因为沈沅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而且沈沅跟皇后是死对头。这是她最后的一步棋。下一章,沈沅要把小册子交给皇上了。皇后倒台在即,但丞相不会坐视不管。朝堂上的风暴即将席卷后宫,沈沅这条咸鱼,终于要被卷进去了。另外,老李这个花匠,是个隐藏的“NPC”。他在宫里三十年,什么都知道。后面他还会发挥更大的作用。最后,老规矩: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新书期数据真的很重要。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在深夜码字的动力。爱你们的咸鱼作者,敬上。PS:下一章是高潮,皇后正式下线。你们猜,沈沅会不会被推上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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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贵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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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贵妃日常

作者: 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