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越来越不像咸鱼该过的了。
先是皇后约她御花园“赏月”,被她拉上皇帝当挡箭牌,当众打了皇后的脸。接着贤妃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谈心”,名义上是感谢她救命之恩,实际上是在试探她站不站队。连淑妃都开始频繁派人送东西过来,什么血燕、阿胶、人参,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的补品都搬到她宫里。
沈沅看着堆了半间屋子的礼物,深深地叹了口气。
“翠屏,你说这些人怎么回事?我以前当透明人的时候,没人理我。现在我好不容易想躺平了,她们反倒一个个凑上来。”
翠屏一边整理礼物一边笑:“娘娘,这叫‘树欲静而风不止’。您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谁不想巴结您?”
“红人?”
沈沅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给他吃了一碟糖蒜,怎么就成红人了?”
“不只是糖蒜。”
翠屏掰着手指头数,“皇上最近隔三差五就来咱们宫里,上次还在御前替您撑腰,说‘谁动您就是动他’。这话传出去,整个后宫都炸了。现在谁不知道,沅贵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沈沅听得头皮发麻。
“心尖上的人?她们是不是宫斗文看多了?”
“娘娘,您自己就是宫斗文里的人。”
翠屏提醒她。
沈沅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她拿起话本,想继续写第七章,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翠屏,我想出去走走。”
“娘娘想去哪儿?”
“随便逛逛,透透气。”
沈沅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翠屏出了宫门。
御花园里花开得正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沅沿着石子路慢慢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她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
“翠屏,你听到了吗?”
翠屏点头:“好像有人在哭。”
沈沅循着声音走过去,在一座假山后面,看到了一个穿着粉红色宫装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但此刻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湿透了。
“你是谁?”
沈沅问。
少女抬起头,看到沈沅,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行礼:“奴婢给……给娘娘请安。奴婢不知道娘娘在此,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
沈沅打量着她,“你是哪个宫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少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奴婢是储秀宫的,姓林,叫林婉儿。”
沈沅心里一动。
林婉儿?
这个名字好耳熟。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林婉儿,不就是原著里的女主角吗?
那个从底层小宫女一路逆袭成为太后的女人!
沈沅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没错,就是她。
原著里,林婉儿是储秀宫的宫女,因为聪明伶俐,被皇后看中,调到坤宁宫当差。后来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成了太后。
但现在,林婉儿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哭。
“你为什么哭?”
沈沅问。
林婉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奴婢……奴婢被储秀宫的掌事姑姑赶出来了,说奴婢手脚不干净,偷了德妃娘娘的玉簪。可是奴婢真的没有偷,奴婢是冤枉的!”
沈沅皱起眉头。
偷东西?这在宫里是大罪,轻则打板子,重则逐出宫去。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儿擦了擦眼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上午德妃丢了一支玉簪,掌事姑姑在储秀宫搜了一遍,在林婉儿的枕头底下发现了那支玉簪。
林婉儿百口莫辩,被掌事姑姑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奴婢真的没有偷。”
林婉儿哭得浑身发抖,“奴婢不知道那支玉簪为什么会出现在奴婢的枕头底下。一定是有人陷害奴婢!”
沈沅想了想,问:“你跟谁有过节?”
林婉儿摇头:“奴婢在储秀宫人缘一直很好,没有跟任何人吵过架。”
“那有没有人最近对你特别热情,或者特别冷淡?”
林婉儿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有一个姐姐,叫春桃。她前几天突然对奴婢特别好,请奴婢吃点心,还送奴婢一块手帕。奴婢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沈沅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栽赃陷害。
有人把玉簪偷出来,趁林婉儿不注意塞进她的枕头底下,然后举报给掌事姑姑。而那个春桃,很可能就是真正的贼,或者是被人指使的。
“你想不想洗清冤屈?”
沈沅问。
林婉儿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娘娘愿意帮奴婢?”
“我可以试试。”
沈沅笑了笑,“但我有个条件。”
“娘娘请说。”
“从今天起,你到我宫里来当差。”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多谢娘娘大恩大德!”
沈沅扶她起来:“别磕了,再磕头就破了。”
翠屏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她知道自家娘娘不是那种随便收人的人。这个林婉儿,肯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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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沈沅让翠屏给林婉儿安排了住处,又让人给她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林婉儿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沈沅坐在软塌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婉儿,你识字吗?”
“回娘娘,奴婢识得一些,小时候跟爹爹学过。”
“你爹是做什么的?”
“爹爹是个秀才,在家乡教私塾。后来家乡闹饥荒,爹爹带着奴婢逃难到京城,路上染了病,去世了。奴婢无依无靠,只好卖身进宫当宫女。”
沈沅点点头。
原著里,林婉儿的背景确实是这样。她虽然出身寒微,但聪明好学,进宫后一直在暗中读书写字,后来凭借过人的才智一步步往上爬。
“你以后就在我身边伺候吧。”
沈沅说,“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婉儿又跪下磕头:“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磕头。”
沈沅摆摆手,“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翠屏在旁边小声提醒:“娘娘,您还没问清楚玉簪的事呢。”
沈沅一拍脑门:“对,差点忘了。”
她看向林婉儿:“你刚才说,春桃请你吃过点心,还送过你手帕?”
“是。”
“点心你吃了?”
“吃了。吃完之后奴婢就觉得特别困,睡了一下午。”
沈沅挑眉:“那手帕呢?”
“手帕奴婢一直没用,收在枕头底下。”
沈沅想了想,心里有了数。
“翠屏,你去储秀宫,把那个春桃找来。就说我有事问她。”
翠屏领命去了。
林婉儿紧张地问:“娘娘,您要做什么?”
“帮你查案啊。”
沈沅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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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春桃被带到了沈沅宫里。
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宫女,长得有几分姿色,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奴婢给沅贵妃娘娘请安。”
春桃跪下行礼,声音甜甜的。
沈沅没有叫她起来,而是慢悠悠地嗑着瓜子,上下打量她。
春桃被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春桃,”沈沅终于开口了,“德妃的玉簪,是你偷的吧?”
春桃的脸色瞬间变了。
“娘……娘娘,奴婢没有!奴婢冤枉!”
“冤枉?”
沈沅冷笑一声,“那我问你,林婉儿枕头底下的玉簪,是谁放的?”
春桃的身体开始发抖:“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沈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这块手帕,是你送给林婉儿的吧?”
春桃看到那块手帕,脸色白得像纸。
“这手帕上,绣着你的名字。”
沈沅把手帕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春桃捡起手帕,手抖得厉害。
手帕的角落里,确实绣着一个小小的“春”字。
“你送手帕给林婉儿,请她吃点心,点心里下了蒙汗药。她睡着之后,你把玉簪塞进她的枕头底下,然后去掌事姑姑那里举报。”
沈沅的声音不紧不慢,“我说的,对吗?”
春桃的眼泪掉了下来,扑通一声磕头:“娘娘饶命!奴婢是被人指使的!”
“谁指使你的?”
“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
春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嬷嬷说,只要奴婢帮她做这件事,就给奴婢一百两银子,还把奴婢调到坤宁宫当差。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求娘娘开恩!”
沈沅看了翠屏一眼。
翠屏的脸色很难看。
又是皇后。
上次是绿萼,这次是春桃。皇后收买宫女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翠屏,把她带去慎刑司。”
沈沅说,“让她把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是。”
翠屏带着春桃出去了。
林婉儿站在一旁,眼眶又红了。
“娘娘,您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还不完。”
“别说什么还不还的。”
沈沅拍拍她的肩膀,“你以后好好当差就行。”
林婉儿用力点头。
沈沅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原著里,林婉儿是皇后的人。皇后把她从储秀宫调到坤宁宫,一手提拔她,后来林婉儿背叛了皇后,投靠了皇帝,最终成为太后。
但现在,因为她的出现,林婉儿提前离开了储秀宫,到了她身边。
剧情又变了。
沈沅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觉得,林婉儿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因为原著里的林婉儿,虽然有心机有手段,但从来不害无辜之人。她的底线,比皇后高多了。
“婉儿,”沈沅忽然开口,“你想不想学写话本?”
林婉儿愣住了:“写话本?”
“对。”
沈沅指了指桌上的纸笔,“我最近在写一本话本,缺个帮手。你识字的,可以帮我抄抄写写。”
林婉儿受宠若惊:“奴婢……奴婢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沅笑了,“来,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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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儿成了沈沅的“小秘书”。
沈沅口述,林婉儿执笔,两人配合默契,话本的进度快了不少。
翠屏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娘娘,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沈沅被她逗笑了:“什么新欢旧爱的,你是我大丫鬟,她是我小助手,分工不同。”
翠屏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真的生气。
她看得出来,林婉儿确实聪明能干,而且对沈沅忠心耿耿。
这天下午,沈沅正在写话本,萧衍又来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林婉儿在桌前写字,微微一愣。
“这是谁?”
“回皇上,这是臣妾新收的宫女,叫林婉儿。”
沈沅站起来行礼。
林婉儿连忙跪下:“奴婢给皇上请安。”
萧衍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在软塌上坐下。
“朕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沈沅让林婉儿退下,然后坐到萧衍对面:“皇上请说。”
“北境传来战报,你父亲在边关打了胜仗,歼灭敌军三万。”
沈沅愣了一下。
她父亲?
对了,原身的父亲是镇北大将军,手握五万边军。
“这是好事啊。”
沈沅说。
“是好事。”
萧衍点头,“朕已经下旨嘉奖你父亲,封他为镇国公。”
沈沅虽然不太懂这些封赏的含金量,但看萧衍的表情,应该是不小的恩赐。
“臣妾替父亲谢皇上。”
“不用谢。”
萧衍看着她,“朕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当皇贵妃?”
沈沅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
“皇贵妃。”
萧衍重复了一遍,“位同副后,仅次于皇后。”
沈沅愣了三秒钟,然后疯狂摇头。
“不想不想不想。”
萧衍挑眉:“为什么?”
“因为当皇贵妃太累了。”
沈沅掰着手指头数,“要帮皇后处理后宫事务,要出席各种场合,要应酬各宫妃嫔。臣妾现在当贵妃已经很累了,再往上爬,岂不是要累死?”
萧衍看着她,眼神复杂。
“别人想当都当不上,你倒好,送上门都不要。”
“皇上,您这是送上门吗?”
沈沅警惕地看着他,“您这是在给臣妾拉仇恨。您刚封臣妾的父亲为国公,又要封臣妾为皇贵妃,皇后知道了还不恨死臣妾?”
萧衍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想得周全。”
“臣妾不是想得周全,臣妾是怕死。”
沈沅叹气,“皇后已经够恨臣妾了,您再这么搞,臣妾怕是活不过今年。”
萧衍被她的语气逗笑了。
“你放心,有朕在,没人敢动你。”
“皇上,您这话说的,好像您能二十四小时保护臣妾似的。”
沈沅翻了个白眼,“您白天要上朝,晚上要批折子,哪有空一直盯着臣妾?”
萧衍无言以对。
他发现,跟沈沅说话,他总是说不过她。
“算了,皇贵妃的事,以后再说。”
萧衍站起来,“朕还有折子要批。”
“皇上慢走。”
沈沅行了个礼,目送萧衍离开。
等皇帝的仪仗走远了,翠屏和林婉儿才从外面走进来。
“娘娘,皇上跟您说了什么?”
翠屏好奇地问。
“他说要封我当皇贵妃。”
沈沅躺回软塌上。
翠屏的眼睛瞪得溜圆:“皇贵妃?!娘娘,您答应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
翠屏急了,“皇贵妃啊!位同副后!您怎么不答应呢!”
“因为我不想死。”
沈沅闭上眼睛,“我现在已经是皇后的眼中钉了,再当皇贵妃,皇后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翠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自家娘娘说得有道理。
林婉儿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娘娘,奴婢觉得,您不答应是对的。”
沈沅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哦?说说看。”
“皇后现在虽然恨您,但她不敢动您,因为皇上护着您。可如果您当了皇贵妃,威胁到了她的后位,她就不得不动您了。”
林婉儿分析得头头是道,“到时候,就算皇上护着您,皇后也会拼死一搏。与其冒这个险,不如维持现状。”
沈沅满意地点点头。
“婉儿,你果然聪明。”
翠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来得及说。”
沈沅笑了:“是是是,你也聪明。你们俩都聪明,就我是咸鱼。”
林婉儿和翠屏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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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沅正在用晚膳,淑妃来了。
她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姐姐,出事了。”
沈沅放下筷子:“怎么了?”
“皇后今天下午召见了我。”
淑妃坐下,压低声音,“她说,要让我的孩子过继给她。”
沈沅愣住了。
“过继?什么意思?”
“她说,我生产之后,孩子要抱到坤宁宫去养。”
淑妃的眼眶红了,“她说这是为了孩子的安全,实际上是想要夺走我的孩子。”
沈沅皱起眉头。
皇后这招够狠的。
淑妃生了孩子,孩子被皇后抱走,淑妃就成了一个空壳子。没有了孩子,她就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你答应了吗?”
沈沅问。
“我怎么可能答应!”
淑妃的眼泪掉了下来,“可皇后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沈沅挑眉:“皇上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
淑妃摇头,“我不敢去问皇上,我怕万一真的是皇上的意思……”
“不会的。”
沈沅打断她,“皇上不会做这种事。”
淑妃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希望:“姐姐怎么知道?”
“因为皇上不是那种人。”
沈沅说,“他虽然冷酷,但不会抢别人的孩子。这肯定是皇后自己的主意,借皇上的名义吓唬你。”
淑妃擦了擦眼泪:“那我该怎么办?”
沈沅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你回去之后,写一份折子,直接递给皇上。就说你想自己抚养孩子,请求皇上恩准。”
“直接递给皇上?”
淑妃犹豫了,“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沈沅说,“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你有权利抚养自己的孩子。皇上如果知道皇后拿他的名义吓唬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淑妃咬了咬牙:“好,我听姐姐的。”
她站起来,向沈沅行了个礼:“姐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谢了。”
沈沅扶她起来,“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动了胎气。”
淑妃点点头,带着丫鬟离开了。
翠屏等淑妃走远了,才小声说:“娘娘,您又管闲事了。”
“这不是闲事。”
沈沅摇头,“皇后如果抱走了淑妃的孩子,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我不能让皇后得逞。”
翠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婉儿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忽然开口:“娘娘,奴婢觉得,您应该主动出击。”
沈沅看着她:“什么意思?”
“皇后一直在暗处算计您,您每次都是被动接招。这样下去,总有您接不住的时候。”
林婉儿说,“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打乱皇后的节奏。”
沈沅想了想,觉得林婉儿说得有道理。
但她不想主动出击。
因为她是一条咸鱼。
咸鱼不应该主动找事。
“再说吧。”
沈沅打了个哈欠,“今天累了,明天再说。”
林婉儿看了翠屏一眼,翠屏耸了耸肩,意思是“她就这德行”。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默默地伺候沈沅洗漱睡下。
夜深了,沈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林婉儿的话——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从“防守”变成“进攻”。
意味着她不能再躺平了。
意味着她要跟皇后正面开战。
沈沅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想了不想了。
明天再说。
反正天塌下来,有皇帝顶着。
她只是条咸鱼,管不了那么多。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里,夜色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