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圈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抽开,刚撑着床沿想下地,腿一软,疼得她低低“嘶”了一声。
昨夜折腾得太狠,浑身都泛着酸胀。
她弯下腰,一眼就看见地上被扯得不成样子的内衣和裙摆,没法再穿。
谷雨无力,这副样子,她要怎么走出这间房。
身后传来动静。
“怎么,睡完就想跑?钱不想要了?”
谷雨抬头,谭裕舜已经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带着几分嘲弄看着她。
她一时有些窘迫,轻声唤了句:“谭少,您醒了。”
谭裕舜坐起身,随手拢了拢睡袍,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冷淡:“不穿衣服,是还想继续?”
谷雨脸上一烫,慌忙抓过床头上的被子挡在身前:“谭少,我……我就是想问,您之前答应的钱,什么时候能给我?我真的急用。”
男人眉梢微挑,语气轻慢:“急用?我现在,不想给了。”
谷雨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了点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谭裕舜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朝她走近:“跟你这种人,需要讲什么信用?昨天我是答应过你,可今天一想到我爸妈跟我弟弟,就觉得这钱,一分都不该给你。”
“……”
谷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她脑子一乱,闭着眼主动凑了上去。
谭裕舜眉峰拧紧,偏头后退,眼神里满是嫌恶。
“你干什么?交易早就结束了,滚。”
难堪。
谷雨脸色发白,咬着牙往前一步:“钱没结清,就不算结束。谭少,你把钱给我,我立刻就走。”
谭裕舜低笑一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浴室,狠狠一甩,谷雨踉跄着跌坐在地砖上。
紧接着,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来。
他拿着淋浴喷头,居高临下地对着她,水流砸在脸上、身上,刺骨的凉。
谷雨本就浑身酸痛,此刻更是站都站不稳,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他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怒意。
谭裕舜:“ 结束?不结束又能怎么样?谷易会当年害得我们谭家家破人亡,就凭你想用一场交易一笔勾销?谷雨,你既然敢用这种方式,就该想到后果。”
水流呛得她咳嗽不止,浑身发抖。
“不……是我爸对不起你们……”她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对不起,谭少,钱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转身想逃,手腕却被人扣住。
谭裕舜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在她肩膀上用力咬了下去。
谷雨疼得死死咬着牙,手撑在门上。
血腥味一点点漫开,肩膀上的刺痛清晰传来。
她低头,看见血顺着肌肤滑落,滴在地上。
她缓缓转过身。
谭裕舜双眼通红,情绪失控。
他恨谷家,恨这场肮脏的交易,更恨自己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却见不得她被别人欺辱。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纠缠从浴室一路蔓延到落地窗前,等到一切平息时,窗外是沉沉夜色。
谷雨瘫靠在玻璃窗上,脸上没哭也没笑,眼神空洞。
晚上还有兼职要赶,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不肯给钱,她就更不能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捡起地上被撕烂的裙子,勉强套在身上,每动一下,身下都疼得她止不住发抖。
没再看一眼浴室的方向,咬着牙,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