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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裕舜随手扯过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水珠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走出浴室,抬眼扫过房内,偌大的房间里只剩落地灯暖黄的光。
漆黑的眸子里覆上一层冰冷的戾气:“一走了之,谷雨,好样的。”
走到落地窗的桌旁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助理电话的:“立刻把谷易会跟严宣的药钱加倍,账单现在就发给谷雨。”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摔在床铺上,望着空荡的房门,“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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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结束了酒吧的兼职,一推开宿舍门,就扑到自己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你们还没睡觉啊?”她闷声开口。
对床的余晴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抬头瞥了她一眼:“睡什么,明天是星期天,没课能睡个懒觉,倒是你,昨天一整晚都没回宿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谷雨这才想起被自己丢在包里的手机,费力地伸手摸出手机,按了按电源键,屏幕漆黑一片。
无奈地撇撇嘴:“没电自动关机了,忙起来也没顾得上充电。”
靠窗的位置,梨梨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着,打游戏的间隙,兴奋地扭过头插话:“我才没空担心你呢,正打游戏上头,刚匹配到一个附近的小哥哥,一问居然跟我们一个学校的,也太巧了吧!”
朱淑雪凑了过来:“真的假的?咱们计算机系可是出了名的帅哥多,赶紧问问他是哪个系的,要是咱们系的,下次还能约着一起上课!”
宿舍里四个人,梨梨和朱淑雪读的是计算机系。
谷雨和余晴则是艺术系服装设计专业的。
平日里两个专业课程差异大,也就只有在宿舍里,才能凑在一起聊些八卦闲话。
朱淑雪突然坐直身子,举起手,一脸认真地开启了新话题:“我先问个正经事,你们都有没有男朋友啊?才二十一,家里都催疯了,说下个月放了寒假,一回去就安排我相亲,真是头都大了。”
余晴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有,男人那玩意,有也行,没有也丝毫不用担心,搞事业搞学习不香吗,我可听人说了,女孩子第一次疼得要命,想想都觉得可怕。”
谷雨听着舍友们的闲聊,眼皮越来越沉,连日的兼职和白天的糟心事让她身心俱疲,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睡梦并不安稳,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白天那些屈辱,疼痛的猛地上头,下意识地尖叫出声:“谭裕舜!不要!!!”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宿舍的宁静,梨梨吓得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掉在床上,余晴和朱淑雪也看向谷雨,满脸惊讶。
朱淑雪回过神,皱着眉开口:“谭裕舜?那不是财经新闻里经常报道的,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企业家吗?他的经历可太惨了,三年前那场大雪,他父母和才十岁的弟弟,被人恶意陷害,全都惨死了,外界都没多少详细报道,陷害他家人的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谷雨,你刚刚是在叫他的名字?”
梨梨也连忙点头:“我也听说过!他本来还在上学,出了事之后直接提前毕业,在一堆虎视眈眈的亲戚手里,扛起了谭家的整个家业,太厉害了!对了,星期一下午学校邀请他来做自创讲座,我们宿舍全员都报名了啊,正好去看看这位谭少到底长什么样子!”
谷雨心脏狂跳不止,听到舍友们说起谭裕舜的讲座,条件反射地拒绝:“我不去,我那天要去兼职,没时间。”
梨梨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满眼花痴地接着说,“兼职什么时候不能去啊,错过这次可就没机会见真人了,你是没看过他的采访视频,本人超级帅,一米九的大高个,宽肩窄腰,身材比例绝了,看那身形,腹肌肯定好好摸!”
谷雨的脸色惨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晚上今天白天的画面。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指尖触到他紧实的胸肌,疼到极致时,失控地在上面咬了几口。
虽然没咬破皮肤,却也让他疼得低声骂了她几句。
就算是为了钱,她也绝不会再做那样的事,绝不可能。
朱淑雪:“别花痴了,人家早就有未婚妻了,像谭裕舜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相配的自然是家世顶尖,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我们也就只能远远饱饱眼福罢了。”
余晴家里家境不错,平日里接触的圈子也更广一些,淡淡开口:“确实有未婚妻,就是咱们学校播音系的系花,家里是做地产的,条件超级好,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金童玉女。”
谷雨听着舍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她把头埋得更低,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