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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

回到教室后闻予初就心神不宁的,严景鸣那双眼睛总时不时的闪出来,眼里蕴含的情绪是那么明显,惹的闻予初只要想起心脏就忍不住疯狂跳动。

他很少会直面别人的眼睛,一双眼睛可以表达的情绪太多,嘴巴说不出口的,眼睛全部都可以表达出来,所以他不敢去看,因为他会很难忘却那双眼睛里包含的情绪。

“小鱼,你怎么了?”夏醺凉最先看出他的不对劲,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闻予初轻“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没事。”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还困吗?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夏醺凉并没有相信他口中的“没事”。

“没有,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天还没黑就开始思考晚饭的事情了?”钟晚声转过身看他,“有什么事就说,一起解决。”

如果不是钟晚声后面又补了一句,恐怕闻予初就要跟他吵起来了,“真没事,不用担心。”

夏醺凉刚想再说点什么上课铃就响了,无奈之下只好转过身去,准备上课。

这节课是地理,地理老师是个年轻女孩,刚被调过来不久,虽然经验不够丰富,但因为说话比较幽默,不少同学都喜欢上她的课,连同平时捣乱的人都会安分一些。

闻予初撑着头脑海里再一次闪现出严景鸣那双饱含爱意的眼睛,他猛的坐直摇了摇头,刚把那双眼睛甩出脑海,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看了严景鸣一眼,然后将纸条打开。

【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状态不好>﹏<】

闻予初看着后面的颜文字嘴角微微勾起,拿出笔袋里唯一一支笔,开始“回复”那句话。

纸条没有被闻予初叠起来,而是随意的放到了严景鸣的书桌上,后者垂眸看了眼纸条,上面写着:真没事,别担心(摸摸头.JPG)

严景鸣用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并没有交给闻予初,而是按照折痕将纸条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

一直等待“回复”的闻予初看着对方把纸条放进笔袋后很是不解,他用笔戳了一下严景鸣,“你写了什么?”

Alpha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确保不会被发现后,他朝闻予初勾勾手指,后者也很配合的歪过身子凑近他。

“抱抱.JPG。”

严景鸣说的很轻,“抱抱”到了闻予初耳中就变成了“宝宝”,因此导致Omega猛的坐直,然后顶着红透了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严景鸣。

一截粉笔扔到了闻予初桌上,随之响起的是地理老师严肃的声音,“闻予初,你同桌脸上是有地理知识吗?”

闻予初抿了抿唇,在一阵笑声中尴尬的将头转了回来。

身旁人的笑声传入耳中,闻予初忍不住抬腿踹了一脚他的椅子,结果对方笑的更厉害了。

闻予初没了办法只好恶狠狠的说:“严景鸣,你给我等着。”

Alpha点了点头,“好好,我等着。”

严景鸣没有等到来自闻予初变本加厉的“报复”,而是得到了来自闻予初的冷暴力。

接下来的三节课Omega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其实闻予初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在思考严景鸣的那句“宝宝”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晚自习的时候,一张整齐的纸条放到了闻予初的桌上。

【小鱼同学我错了,我不应该笑话你T_T你原谅我吧(拜托拜托.JPG)】

闻予初觉得好笑,如果不是严景鸣说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纸条很快就回到严景鸣手中,依旧没有被叠好是整张放到他桌上的。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生气.JPG)】

Alpha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哭哭的表情,然后像之前一样将纸条叠好放进笔袋。

身旁的人许久都没有动静,闻予初也不敢再问他写了什么,耳边再次回响起那句“宝宝”,脑海里那双裹挟着爱意的眼睛也浮现出来,一句话一双眼睛惹的闻予初心烦意乱。

他将手中的笔拿起来咬了咬,试图缓解内心的烦躁,结果不小心将手中的中性笔咬裂了。

“咔嚓”

……

闻予初看着手中被自己咬裂的笔觉得有些尴尬,他把这根独生笔放进笔袋,再三思索之后伸手戳了戳身旁的人。

“借我根笔。”

严景鸣立马拿出一根笔递到闻予初手中,“你的笔呢?”

“……丢了。”他总不能说被自己咬烂了吧。

“还是只有一根?”

“嗯,”闻予初点头,“我比较专一。”

严景鸣被他逗笑,结果笑音刚出来就得到了闻予初的一记眼刀,Alpha咬了下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放学的铃声响起,早已经收拾好书包的同学立刻踩着铃声跑出了教室。

“终于放学了,好饿。”夏醺凉埋怨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我们去吃酸辣粉吧。”

“好。”闻予初第一个同意。

钟晚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严景鸣也开口答应下来,于是不出五分钟,四人就坐到了学校对面的酸辣粉店里,等待出餐。

闻予初依旧吃的很慢,钟晚声跟夏醺凉先走一步,留严景鸣在店里等闻予初。

“小鱼,”严景鸣忽然开口,“你还在生气吗?”

闻予初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把口中的酸辣粉咽下去才开口,“没有,我本来就没生气。”说完他夹起一筷粉,似乎是怕严景鸣多想,他又补了一句:“那句话是逗你玩的,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严景鸣笑起来,“没有,小鱼同学很大度。”

闻予初没说话埋头继续吃饭。

由于晚自习心猿意马的,导致闻予初还有一张试卷没写完,加上今早抄英语单词,有两节课没仔细听,还要重点看一下。

因此刚到家,Omega就拎着书包上了楼,结果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推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拿着课本的严景鸣。

“你今早有两节课没好好听,我划了重点,要我给你讲一下吗?”

闻予初本想拒绝,因为他还没从那两件事情里缓过神来,但却在又一次对上严景鸣那双眼睛时,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Alpha讲课真的很清晰易懂,但两人靠的很近,鼻尖缭绕着的薰衣草香,总让闻予初时不时的走神,然后又拉回。

“懂了吗?我讲的可能不太好,你要是没听明白我再重新说一次。”

闻予初点了点头,“懂了,讲的很好。”

“那就好,”严景鸣说,“那你写卷子吧,我先回去了,写完早点休息。”

话落Alpha便起身准备往外走,却被闻予初出声喊住。

“怎么了?”

其实闻予初也不知道他喊严景鸣是要干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很想喊一喊他的名字。

犹豫了几秒钟后,闻予初随便指了试卷上的一道题说:“这题怎么做?”

严景鸣又坐下来,拉动椅子靠过去看那道题。

薰衣草的香气更加浓郁,闻予初忍不住将呼吸放慢,但却控制不住心脏猛烈的跳动。

“这道题你真的不会吗?”

严景鸣看完题后扭头问他,闻予初没说话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严景鸣浅浅勾起嘴角,“看来我们小鱼同学的基础也要恶补一下了。”

听他这么说闻予初才低头去看那道题,那是一道很基础的选择题,答案显而易见。

“我又会了,你回去吧。”

“好。”严景鸣笑着回应他。

闻予初目送严景鸣走出房间,觉得自己脸热的不像话,或许是因为尴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无论是因为什么他的心脏都在止不住的疯狂跳动。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甚至让闻予初觉得有些烦躁,他在刚刚那道选择题后面写上一个很是潦草的“A”,然后又去看第一题,试图通过做试卷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却高估了自己,第一题看了三四遍都没有明白题目的意思。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闻予初将笔放下,用力搓了搓脸,手心跟脸一样都是热的,这样一搓并没有精神多少,反而使脸变得更加热,Alpha的信息素仿佛还在鼻尖缭绕,刺激着闻予初的嗅觉,让他更加难受。

最终他放弃了做试卷的念头,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冷风钻进屋内,闻予初觉得烦躁都被吹走了大半,他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手都变得冰凉,才关上窗户坐到书桌前继续写那份没写完的试卷。

写完试卷已经快要接近十一点,困意席卷而来,闻予初本打算躺一会儿再去洗澡,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四周都是海水,海浪推着他不断往前,最终停留在一个种满薰衣草的岛屿上。

岛上薰衣草的香味很浓郁,让他睡的更深更沉……

梦里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还有一只带着微微冷意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便收回。

随后是一些他听不清的话语,说话的人似乎是严景鸣,Alpha在他耳边喃喃着,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给他听一样,可惜他听不清。

次日清晨,闻予初被闹钟叫醒,他迷糊间关掉闹钟,眯了一会儿后从床上起来,身体感到一阵轻松,比前一天要好很多。

从起床到洗漱闻予初都觉得总少了些什么,直到下楼的时候路过严景鸣的房间,他才意识到今早严景鸣没有来喊他起床。

闻予初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打开手机,发现是微信置顶的联系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严景鸣:小鱼我身体不太舒服,麻烦你给我请个假T-T

闻予初刚打开键盘准备回复消息,就想起来对方跟自己就搁着一个门板,于是他敲了敲门,然后说:“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饭。”

严景鸣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搁着门闻予初闻到了一股带着攻击性意味的薰衣草信息素,但很快又消失,就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索性他也没多想,转身下楼离开了。

站在窗前看着闻予初走远后,严景鸣再也控制不住,让信息素肆意蔓延开来。

这次的易感期来的要比平时晚但却比之前更加严重,打了两三针抑制剂才勉强稳住一段时间,这样的他出现在闻予初面前,只会让对方觉得害怕,会离他更远。

雨是九点钟开始下的,严景鸣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然后忽然想起来,闻予初没有带伞。

可他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去给对方送伞,思来想去,严景鸣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管抑制剂,打下去之后,他带着一把伞出了门。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打在地面上甚至会溅起水滴,严景鸣皱着眉头撑着伞,一路走到学校将手中的伞递给门房的大爷。

“麻烦您转交给高二一班的闻予初。”

“小伙子,下这么大雨还来送伞啊?”大爷一边问一边将Alpha递过来的伞收回去。

“嗯,因为是很重要的人。”

一整个上午雨都不停的下着,闻予初喜欢下雨天,自然的白噪音总是最助眠的。

放学后他没有跟钟晚声夏醺凉一起吃饭,打包了两份炒饭便回家了。

指纹解锁成功后,浓烈的薰衣草信息素扑面而来,闻予初走进家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的柜子上,然后弯腰换鞋。

换好鞋后,闻予初走上楼敲响了严景鸣的房门,“严景鸣,你起床了吗?”

二楼的信息素要比一楼更加浓郁,闻予初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原因,又敲了几下门后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他索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Alpha靠着床手里还捏着根烟,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还落着几个烟头,烟灰缸旁边放着一节已经用掉的针管,看起来像是刚刚打完的。

薰衣草跟烟味结合在一起,有些刺鼻。

大概没想到Omega会在这种时候直接开门进来,严景鸣抽烟的手顿了顿,然后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闻予初。

“今天回来这么早?”严景鸣将剩下的一半烟暗灭在烟灰缸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嗯,”闻予初应他,“我打包了炒饭回来,你要吃点吗?”

严景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最后轻轻摇了摇头,“你吃,我不饿。”

“严景鸣。”闻予初喊他,抿了抿唇后,他才继续说:“我等了好久才买回来的。”

Alpha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他是万万没想到闻予初会这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但他却很吃这招。

“好,你先下去,我等等就来。”

闻予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Omega离开,严景鸣松了口气,他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抑制器打下去,然后走出了房间。

严景鸣走下楼的时候看到闻予初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炒饭,他浅浅勾起嘴角,走过去坐到闻予初对面,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

尝了一口后,严景鸣才说:“很好吃,谢谢小鱼。”

闻予初朝他笑了一下,“好吃多吃点。”

饭后二人便各自回房睡觉,下午严景鸣依旧没有去学校,闻予初独自撑着伞去的,还帮他请了五天的假。

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直到严景鸣易感期过去才逐渐雨停,但还会时不时的飘点毛毛雨。

“明天我们去春游,大家做好准备,最近几天多雨,带好伞,带好水,可以带手机但别让教导主任抓到了,听明白没有?”秦语站在台上安顿着。

台下的人一阵七零八落的:“听明白了。”

秦语没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教科书离开了教室。

“我想带点零食,”夏醺凉扭过头跟身后的二人说,“你们两个想吃什么?”

闻予初靠着墙手里转着笔回应:“你一个人带那么多太重了,我们自己带自己想吃的好了。”

“不是真空包装就是小零食,重不到哪里去的。”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背着。”

见夏醺凉又要反驳,严景鸣开口:“我听隔壁班的同学说明天要去爬山,会很累。”

“那好吧,我们自己带自己的。”

见夏醺凉终于妥协,闻予初很是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笔,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头,然后就收到了钟晚声阴郁的目光。

闻予初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拍你头。”

钟晚声闭了下眼,“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夏醺凉听到这句话立马凑到钟晚声面前,“哥你还好吗?刚看你脸色好沉重啊。”

钟晚声拍了拍他的头,“没事。”

闻予初早就习惯了他们两个这样的相处模式,尽管有些时候两人的行为举止亲密到已经超越了兄弟范畴。

严景鸣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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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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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生

作者: 回望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