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洐忽得想起,这段时日,要么找不到小师弟影,要么他特殊时期。
已经有许久,没有让小师弟训练了。
要想振兴宗门,必然要多打打比赛增加名气啊。
只是,他自己被禁赛,其他师弟师妹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只剩小师弟了。
几个月后有一场各宗门新弟子间的切磋比武,分了几个比武场,剑斗日期最早。
要抓紧时间训练小师弟了。
可,当谢洐问小师弟有没有兴趣跟他学剑时,江迟说,“我会。”
谢洐:“?你什么时候会的?”
江迟:“之前学习人类情感时,师尊顺便教了一下。”
“那……那你给我展示一下。”谢洐扶额,怎么办,他还能为这个小师弟做些什么。
江迟点点头,在院子中间站定。
他抬手,那口水井中流出些水来,那水乖顺的幻化成了一柄剑的模样。
谢洐愣住了,龙族对水的控制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水剑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剑身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眼底漏出些兴奋的光来,从储物戒里召出一柄普通铁剑,向江迟招招手,“来,攻过来。”
江迟的水剑攻来时,谢洐横剑格挡,可那水剑“哗”地散成水雾,又在谢洐身后重新凝结。这招“水无常形”让江迟露出个空门——谢洐没收住力,铁剑“铛”地砍在江迟肩上。
结果……铛的一声,江迟一点事没有。
谢洐的脖颈倒是被江迟的水剑打湿了。
这龙鳞是结实哈。
谢洐退后几步,仔细看着铁剑的剑刃,嗯,卷刃了。
谢洐盯着这剑盯了许久,忽然他叹了口气,“你,你还是展示你学的剑招吧,先别对打了。”
江迟点点头。
“师尊教我的这套剑法名叫不知春,有八式。雀跃,燕舞,蝶引,踏英……后四式他还没教。”
雀跃和踏英都是步法,前者追,后者退。
蝶引用来勾引,燕舞进攻。
谢洐看着少年在晨光下舞剑,忽然觉得有点酸。
当年元熙教的是宗门最基础的剑法,到了小师弟这,居然是元熙自创的。
不过,这招式确实不适合谢洐学,这招式对身体的柔韧性和敏捷度要求极高。
“好了好了,先停一下。”谢洐开口道。
江迟利索收剑,那水剑很快便化成了水雾消失在院中。
谢洐看着被水雾模糊了脸的小师弟,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但他摇摇头散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问,“小江,你的招式很标准,但标准也是你的弊端。”
江迟歪头,“为什么?”
谢洐正色道,“在比武中,你无法预料对方的招式,太过于标准很快会被对方击溃。”
江迟沉默,“可,一般的剑伤不到我。”
谢洐:……
说的很有道理,下次不许说了。
“可你能保证对方的剑一定不会伤到你吗?若他攻向的是你没有鳞片覆盖的部分呢?”
“……我懂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没事,师兄慢慢教你。”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谢洐白天教江迟练剑,除了不知春前四式的变种,还有其他剑招,力求小江能融汇变通。
万一小江不小心记混,那不是一下就学会变种了吗。
可是,小江记性好的厉害,几乎从未记混过。
到了晚上,江迟修炼时,谢洐会用灵力牵引红线。
使用金眸很消耗灵力,牵引红线亦是,二者又很消耗精力。
时间一长,谢洐便觉得很疲惫,常常赖床,不想去教江迟练剑。
正巧赶上白岫云游历归来,被来送伴手礼的白岫云看出了端倪。
白岫云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里头是妖域的果子做的果干。
一个给谢洐一个给小师弟,这俩人一个嗜甜爱吃小零嘴,一个半大孩子,送这果干倒是刚好合适。
白岫云看着摇椅上用书盖着脸小憩的谢洐,皱了皱眉,快步上前放下一包果干,又掀开那书。
“要睡回屋睡。”后面半句没说完,白岫云觉出谢洐灵力有些枯竭,精神力也几近见底,“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啊——我白天教小师弟练剑,晚上给他松封印——我累啊。”谢洐哀嚎,可语气倒没有多少哀怨。
“封印?何不去找二师兄?”话说一半白岫云想起来,洛云衿和谢洐是难兄难弟。
刚要开口换人,谢洐便说,“不行啊,这封印唯有洞微道修士可解。”
白岫云略微思索片刻,看了眼一旁坐地上发呆的江迟,忽然打开另一包果干。
他拉起一脸茫然的江迟,将果干塞给他,柔声说,“小师弟,乖,拿着果干出去玩,四师兄有话跟你大师兄说。”
江迟一愣,偏头看到了双手合十向他求助的谢洐,回身抬头又看到皮笑肉不笑还有些恼怒的白岫云。
江迟果断离开。
谢洐咬牙看着江迟,好样的,红线松了,情感有了点就把师兄卖了是吧。
明天,训练量加倍,累不死这龙他就不姓谢!
白岫云的表情随江迟的远离一点点变得阴沉,他慢慢转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谢洐。
谢洐被白岫云看的心里发毛,尴尬的笑笑,“哈哈,你看,今天这天气可真好啊,哈哈——对不起师弟,我错了。”
白岫云半晌没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看着谢洐疲累的脸。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教他练剑,你白天就好好休息吧。”
谢洐点点头。
白岫云:“灵力……”
“彭”门被猛地打开,是温玉芙。
她兴奋的说,“师兄,你知道吗,刚刚小江把他的角给我了!我给你煮药喝,补补身体。”
谢洐还没从“把角给我了”这句话回过神,温玉芙的下句话就又砸了过来。
“你看你看,我之前翻开医书时,便知道龙角有固本培元,温养灵力等等很多功效。但是太珍惜了,我又不敢和老祖宗要。但是,刚才,我来找你的时候遇见小师弟,他居然直接就掰下来给我了!”说着,她还双手捧着那龙角——莹白色,如玉一般。
谢洐就盯着那角。
不长,大概也就江迟手掌长,断口处还泛着银光和一丝粉嫩。
他脑子里忽然“嗡”的一下,掰下来?
白岫云一下就皱起了眉,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
半柱香后,提着江迟就回来了。
白岫云冷笑一声,“小师弟跟你可真像啊,你说是吧,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