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激烈,但谢洐并非那种人,所以说完那句,“师兄帮帮你吧。”后,一掌劈晕了江迟。
江迟年纪小,不懂事,道侣是那么容易就能结的吗?
谢洐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拢了拢方才被江迟扯松的衣襟,又捂着潮红的脸一步步向院子里的那口水井走。
谢洐啊谢洐,挺住,不要被那口龙息影响了心神。
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上来。
朦胧月光下,青年仰头,将水从头浇下。
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胯下那玩意丝毫没被凉意影响。
但好歹,脑袋清醒了些。
谢洐忽然有些想笑,自己这身弟子服跟着自己真是受罪,短短一天湿了两次,每次都是自然风干。
他轻声笑了笑,然后继续往身上浇冷水。
两桶,
三桶,
直到身下那玩意终于偃旗息鼓,直到冷的再也受不了。
谢洐方才停下,回自己的屋子换了身高领,很难穿也很难解开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他又去小师弟屋子里,“小江,师兄来啦。”
谢洐推开门,声音放得极轻。
屋里并未点燃烛火,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小师弟目前的状况。
小师弟还是半人的模样,那红线虽然又攀上他的肌肤,但到底没在作祟。
得想个办法,解了这红线。
虽说修无情道的修士有的会用红线束缚,但失败后大多成了床笫间的小乐趣。
呃呃,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解开后,修士极可能会被滔天的情感淹没,最终导致走火入魔。
所以,趁着时间不长,快些解开才是要紧事。
谢洐就这样站在江迟床边犯愁,先是愁红线怎么解,后是愁这个月该怎么过。
想着想着就犯困了,索性在床边坐下,靠着床架子眯眼小睡。
睡至深沉,他做了个梦。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梦他便梦到了前几年的事。
前几年春季受郁泽所邀,去妖域赏花时,谢洐总是能看到几只小灵兽挺着个大肚子,或是仰起头叫春。
他便问郁泽,“诶,你们妖修是怎么度过这种时期的啊。若是闭关,岂不是要下许多禁制?”
郁泽那时愣了愣,然后回他,“哦,简单啊,我们会提前吃下一种药,我叫它清心寡欲丸,但更多妖喜欢叫它灭欲。但是也不怎么常用啦,吃多了会影响身体,以后便难以有反应,难以有子嗣。”
梦到这,谢洐猛的睁开眼。
这药,他必须搞到手。
——
第二日,郁泽在自己的宫殿内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摇晃。
“嗯……今日不是没有什么事吗,别来扰我睡觉。”
“郁泽!郁泽!别睡了,快,我有要事找你。”
半柱香后——
郁泽披着件外衣听着谢洐絮絮叨叨,半晌冒出来一句,“你跟小江都挺能忍啊。”
谢洐听见这话顿了顿,有些无语,而后抓起郁泽的肩膀开始摇,“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快,把药给我,我还得抓紧回去做饭呢。”
多耽误一会就多一分不确定,万一小师弟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虽说让洛云衿去看了,但就云衿那柔柔弱弱的样,被小师弟影响他俩就都废了。
郁泽当然看得出谢洐的急迫,但这药实在不该小江吃。
“这药太伤身,小江年纪还小,何必去冒着个险。”郁泽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把药拿了出来,但并未递给谢洐,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谢洐叹了口气,微微蹙着眉,“我当然知晓,但这个月实在难熬。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
将江迟身上红线的事和郁泽说了后,郁泽瞪大了眼。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若从他第一次见江迟起算,这红线至少存在了百余年。
红线的存在会一直折磨他,但如今贸然解开,于他而言却是弊大于利。
这药……非吃不可了。
谢洐接过郁泽递过来的药瓶,那药瓶拿在手里仿佛有千斤重,直到现在,谢洐仍在犹豫,要不要给小师弟吃下这个。
郁泽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开口道:“我事先说明,这药一般对寻常妖修有效,但龙崽子……我不知效果如何。”
谢洐抬眼看他,却没说什么。
只抬步离去。
郁泽看着他远去,缓缓缩回了被窝,嘟囔了一句,“扰我清梦。”
——
回到宗门时,谢洐看见的不是在江迟房门口蹲坐着的洛云衿,也不是二人衣衫凌乱在房内胡闹,反而是……
洛云衿牵着江迟的手在一张符纸上画符。
而且江迟看起来并无不适,龙角,龙尾,鳞片都收回去了,头发也黑了。
一切是那么的正常,又是那么的不正常。
谢洐走上前,示意洛云衿借一步说话。
洛云衿知晓后,跟江迟耳语几句,便去角落里和谢洐谈话。
“师兄,何事?”洛云衿疑惑的问。
谢洐头脑风暴,斟酌了下词句,问道,“他不是……这是发生什么了?”
洛云衿简单回忆了下,“师尊来过,还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你。还说,你回来之后,让我去议事堂……”
谢洐扶额,有些头痛的接过信,“去忙吧……累了就唤我,我替你干一会。”
洛云衿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洐走近江迟,在他身侧坐下,一点也不遮挡的展开了信。
信上内容很简单,问谢洐是否发现了江迟身上不对之处,还给出了解决方法。
就是用灵力一点点喂养红线,让它变得松垮,不再紧紧束缚江迟。然后以情感刺激,在时机合适时斩断红线。
甚至还设下了个小悬念,红线只有洞微道修士可下可解,如今无情道修士放弃此秘法也只是因为洞微道修士数量稀少且大多不懂此法罢了。
那么,给江迟施以秘法的人需得满足两个条件。
一,洞微道修士。
二,活得久,因为活的不久几乎不会知晓这种秘法。
三,修为高深,且和江迟关系匪浅。
综合下来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就只剩宗门老祖,那头黑龙了。
谢洐扔下信,又开始捂住脑袋。
老祖啊老祖,保护族中小辈不是这么保护的啊。
封心锁爱有点过头了吧。
而且,这好像更伤龙了啊。
谢洐在心里呐喊完,放下手抬起头,却瞥见信纸后面还有一句话。
【他这个月不会再像昨晚一般,你且放心。】
哼,元熙还算是做了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