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洐本来也没打算真让江迟写点什么东西出来,就是磋磨磋磨性子,顺便告诉他,不该信的另有其人。
但谢洐漏了一点,不,两点。
江迟是龙,
现在是春天。
他不该如此毫无防备的推开小师弟的门,看见这一切是他不敲门的代价。
推开门后看到小师弟满脸潮红瘫软在地上的谢洐如此想到。
江迟此时的状况算不上好,但能看出,他很努力的在克制了。
他有些无措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白皙的胸膛暴露着,依稀能看到些许鳞片。
龙的部分特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花情期而显现,双角,尾巴,竖瞳,皮肤上大片大片的鳞片。
谢洐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江迟?”谢洐一步步地靠近他,身体微微后仰。
江迟看了他一眼,偏过头,用撕扯下的布条盖住自己。
“唔,别看。”
谢洐才不管,一个大跨步迅速来到江迟身边。
江迟震惊的瞳孔都在颤,他艰难地往后挪。
但爬怎么可能快得过大跨步。
谢洐一把捞起在地上挣扎的江迟,触手滚烫,感觉熟透了。
江迟的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思考的能力被花情期燃烧殆尽。
他现在只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很凉快,给他的感觉很安全。
便渐渐放松了心神,开始怀抱住这个人。
谢洐自己还没想好该做什么,他想着把师弟带去后山的寒潭泡泡,先让他凉快凉快。
看颜色,师弟应该是那种喜凉的龙,太热他肯定会很难受。
就这思考的几息时间,谢洐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缠住了。
一低头,便发现江迟变成原形了,但还好,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巨大的状态。
大概,也就是碗口粗细的一条龙。
这条小龙现在缠绕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尾巴尖缠着他的大腿。
嗯,很不雅的一个姿势。
后山寒潭,得快点去了。
他捏起一张符纸,指尖灵光闪过,符纸烧尽后,一人一龙便到了寒潭边。
谢洐戳了戳小龙的脑袋,“小师弟,快,下去游两圈。”
“……”
“行,师兄带你下去游两圈。”
谢洐尽量不挤压到小师弟地蹲下身,伸手去拨弄寒潭的水。
做好心理准备后,就跳进去,带着江迟一起泡池子。
寒潭的水冷的刺骨。
因为没脱衣服,现在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反而是小龙贴着的那部分很温暖。
谢洐拿出通讯玉牌联络郁泽,很快他便听到郁泽吊儿郎当的声音,“小江又怎么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样就送我这,我会养啊。”
谢洐:“呃,很难和你解释,就是现在不是春天吗,他……”
江迟:“唔,师兄,我难受。”
郁泽:“!咳咳,谢洐你好自为之,做朋友的只能告诉你。龙族情潮大概一个月起步,你……要是受不了记得叫我,再见!”
谢洐:“诶,不是。”
嗯,一个月吗,有意思。
大概会泡成巨人观吧。
泡了半个多时辰,江迟好像好多了,起码现在有点人形了。
也松开他,自己去水底泡着了。
谢洐艰难爬上岸,在地上趴着,思考了一会,翻了个面。
半晌,他坐起身,看着平静的潭面。
这么久了,还不上来,不会淹着了吧。
也不对,龙,应该不会淹着吧。
谢洐走近几步,看着潭底。
忽然,一抹红色闯进他的眼睛。
他心下一紧,用“眼睛”仔细看着。
他看到,师弟的身上被很多红线缠着,并非装饰,更像是封印。
封住的……是什么呢。
若是读心的能力,下个禁制便是。
这红线……谢洐曾在藏书阁看过,红线缚身,可锁五情。
现在看来,是有人封住了他的五情,但为什么啊。
不过,怪不得,师弟那冰坨子模样倒是能解释了。
江迟此时脑海被欲望充斥,可他不知自己所求何物,只知道红线缠的他喘不过气。
他在潭底看着天空,看着岸边担忧的谢洐。
忽然觉得脖颈处被勒的很难受,便伸手去抓,可什么都抓不到。
岸上的谢洐自然看到了,什么也不管了,纵身一跃,潜到潭底,把小师弟捞上岸才是要紧事。
谢洐一头扎进寒潭,冰冷的潭水瞬间将他包围。
他睁着眼透过幽蓝的水光看到潭底那团蜷缩的身影。
江迟保持着半人半龙的形态,银白色的鳞片在水底泛着幽幽的光,那些红线像是活着一样,在他身上缠绕、收紧,勒出一道道浅痕。
他的双手还在徒劳地抓着脖颈——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喘不过气。
谢洐游到他身边,伸手去捞。
手指刚碰到江迟的瞬间,那些红线像是被惊动了一样,猛地收紧。
江迟的身体剧烈一颤,嘴里溢出一串气泡,那是疼痛的呻吟在水中的模样。
谢洐不敢动了。
突然,他想到个好点子。
既然情绪会让红线暴动,那他给小师弟弹个清心咒呢。
说干就干,结果也如他所料,清心咒一施,那红线便稳定下来。
小师弟挣扎的幅度变小了,谢洐捞起江迟,又捏了个符,这次的目的地是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子时,小师弟又变成原型,依旧缠在他身上。
谢洐真没招了。
但觉不能不睡,谢洐干脆和这小龙睡一个被窝。
完全没想过擦枪走火的可能。
毕竟被锁了五情,他会个屁。
但谢洐没想到,真正的畜生另有其人。
因为要入睡,谢洐哄着小师弟变回人形,半人也行。
这一点小师弟倒是听话,但其他的……
谢洐怎么的也没想到,龙族花情期还能外泄影响别人。
小师弟在怀里乱动,乱动的后果就是摩挲到了小谢洐。
还好谢洐并非那种没有定力的人,但龙族的花情期比他想象的浓烈。
小师弟被封印五情不假,但龙族骨子里对淫的需求确是封不住的。
这条懵懂的小龙无意间吐出了口龙息,谢洐不小心全吸了进去。
事实告诉谢洐,花情期的龙息堪比市上最强的春药。
小谢洐被刺激的立马站起,谢洐红着脸翻个身,用双腿夹着。
但江迟却承受不住了,攀在谢洐背后,“师兄,我好难受。”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紧紧贴着谢洐,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些许凉意。
江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抵着谢洐的脊背,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谢洐。
江迟只觉得浑身像被灼烧般滚烫,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触碰,却只能无助地往谢洐怀里钻,龙尾不受控制地卷上谢洐的腰,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谢洐死死咬着唇,装作听不见。
可江迟的指尖却滑进了他的衣襟里,那滚烫的触感刺的他浑身一颤。
江迟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耳垂上,“唔,师兄,我要,怎么才能不难受。”
声音里的无助懵懂狠狠刺激到了谢洐。
谢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的欲望,他捉住那只在自己衣襟里乱摸的手,“你知道……算了你不知道,师兄告诉你,这是不对的。”
江迟却有些委屈,“为什么?”
谢洐喉结滚动,指尖攥得发白,却仍放缓语气:“因为这是……属于道侣间才能做的事。”他试图将江迟的手抽出来,却反被对方攥紧。
小龙的龙尾缠得更紧,鳞片刮过衣料发出细碎的响,江迟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得发颤:“只有变成道侣,师兄才会帮我吗?那,那我想做师兄的道侣。”
谢洐闭了闭眼,终于转回去抬手抚上他后颈,低声道:“小江,乖。”
他声音哑的厉害,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江迟看着他,淡蓝色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眼尾微微泛红。
他摇了头,“我不。”
谢洐:“……好吧,师兄,帮帮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