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骗我。”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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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门被推开,阿随抬眼看过去,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溪潮没接话:“帮个忙。”
酒吧里没人,阿随还没说话,又被打断:“是你?”
阿随恍然,拖着长长的尾音:“哦~,她呀?”他拿起吧台的那支三角杯,细细着:“毕竟二十五年前救她挺大的,烂了可惜。”
溪潮点点头作势要走:“晚点过来。”
阿随从柜里拿了个盒子,掀开盖。“我看到他了。”
溪潮动作一滞,阿随举起三角杯在灯光下看,说话不紧不慢“给了我颗糖。”
“好甜啊。”他斜眼看向溪潮,咧嘴一笑。
溪潮把手揣进兜,一动不动的看他。
阿随目光重新放三玻璃杯上:“可惜你尝不到。”
他们切断了感知。
他有把玻璃杯凑近鼻尖轻嗅,轻呼了口气道:“他好香”
溪潮:……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控制不住。
见溪潮不说话,即随问他:“你不觉得吗?”
“省省吧。”
溪潮走了。
阿随把三角杯放进盒子里,轻轻盖上。
最近天气格外的阴凉,像蒙了层灰布。
刚升完旗的楼道堵了人,听染跟着晏与舟往另一边走。
走这边的人不多,刚准备到二楼,晏与舟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朝听染道:“我妈让我问你今晚去不去我家——”
听染落后他几步,闻言抬头,却看见晏与舟身后的拐角有人过来,听染来不及拉开,只能提醒:“等下,后面有人。”
晏与舟大脑刚接收完信息,迎面撞上一个人。
杯子里的水撒了一半,晏与舟校服湿了。
听染扶额。
还没等晏与舟做出反应,对面的人慌忙道歉:“学长,对不起啊。”说着还往他身上的那片拍。
晏与舟:……
好像能拍干净似的。
校服下一截湿了,贴在小腹,擦在上面的手指瘦长,晏与舟觉得有点怪怪的。
还不止一点。
反应过来后往后退了一步。
男生收回手,唇角微勾:“抱歉。”然后从外套口袋摸了张纸巾递给晏与舟:“才想起。”
晏与舟接过,摆摆手:“没事。”转头对听染说:“走吧。”
听染跟上,转角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看见那个男生刚刚碰到晏与舟的手,指节摩挲,阴恻恻的笑了。
察觉到听染的视线,男生毫无顾忌的对上去,挑眉。
他并不觉得刚刚的意外是巧合。
晏与舟发现听染站在那不动,出声问:“怎么了?。”
听染把视线收回去,重新抬脚,回道:“没什么。”
下课铃响了,听染终于从试卷堆里抬头。
外面门口有人喊:“晏与舟,有人找。”
晏与舟收了东西让听染先走。
听染揉了揉眼:“好”,随即往书包塞了几张试卷。
傍晚的天气同样阴凉,看不到太阳,天快黑了,所以听染并没有戴滤光镜。
车站的场景依然很壮观,听染后退几步。
叫骂声此起彼伏,听染听习惯了,安静地望着人群
“听染。”
有人叫他,嗓音清冽,好似近在耳畔。
他回头,身后空荡荡 。
鸣笛声响起,听染下意识看过去。
然后,他顿住了。
路的另一边站着溪潮。
但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公交驶过,视线短暂的隔绝。
他…又不见了 。
半晌,又一辆公交停在路边,这会儿已经没多少人了,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忽然,听染感觉手腕上有一股力把他拽回。
偏头,他又静了好久。
腕间的手有点凉,呼吸很轻。
良久,他听到溪潮说:“去医院开证明吧。”
尸体焚化需要死亡证明。
他倏然低头抖着肩笑了,笑了很久,再抬头时声音有点哑:“别骗我。”
溪潮指腹转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