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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极致拉扯

凌晨3:17,墨春被后巷的异响惊醒,来不及多想,他光脚下了床。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看见傅子期正把一个人按在垃圾箱上。月光下,那人胸前的北闵徽章闪着微光,是昨天来过的联络员。


傅子期冷冷地说道:


“我明明告诉过你离这里远一些,为什么不听?”


墨春的指尖陷进窗框,他认得傅子期此刻的姿势,那是南闵审讯叛徒时的起手式。但下一秒,傅子期突然松开钳制,从对方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嗤笑一声:


“你女儿很可爱。”


傅子期用打火机点燃照片一角,冷冷地开口:


“下次再看见你,我会亲自送她上学。”


墨春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南闵的作风,他们从不威胁,只直接灭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墨春悄悄退了回去,继续睡觉。傅子期察觉人已经离开了,朝联络员露出一个危险地笑容。


该上路了。


早上,墨春正在处理玫瑰,风铃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傅子期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袖口还沾着凌晨的血迹,他没有丝毫掩饰。


傅子期把杯子放在工作台上:


“蓝山,双份糖……别担心,没下毒。”


墨春用镊子夹起方糖对着光检查:


“真贴心,连糖都是市面上没有的特制蔗糖。”


傅子期笑了,露出犬齿:


“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们隔着花架对视,像两头互相试探的猛兽。只不过另一只是温柔的。墨春突然发现傅子期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 ,和昨天那个联络员好像是同款。


“这是……新造型?”


傅子期文雅地推了推眼镜:


“好看吗?”


墨春没有回答。


突然,墨春的剪刀‘不小心’划破手指 ,傅子期瞬间逼近,却被他用花茎抵住咽喉。


墨春将渗血的指尖按在傅子期唇上:


“别动,会疼。”


傅子期真的不动了。他伸出舌尖,轻轻舔掉那滴血珠,像在品尝花蜜,但眼底的欲望确灼的墨春眼睛疼,还真是毫不掩饰啊!


他评价道:


“甜的,但你最近是在吃甘草片吗?”


墨春的呼吸一滞,那是北闵特制的解毒剂出现的副作用。傅子期居然可以在血液中尝出来,也太逆天吧。


墨春没说话,将手移开,继续处理玫瑰。


墨春去另一边取了一束白玫瑰,趁其不备,突然从花泥里摸出枚微型窃听器 。他面不改色地回到工作台上,顺手把窃听器塞进正在喝咖啡的傅子期口袋。


傅子期突然问:


“下午有空吗?帮我送个花篮。”


“花篮?可以,地址是?”


“南闵大厦37层,给一个工作上朋友的礼物”。傅子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墨春的剪刀在空中顿了顿:南闵大厦,为什么是哪里?这是试探,还是陷阱?


墨春表情正常,娴熟地绑着丝带:


“红玫瑰配白菊?还是说你那位朋友更喜欢曼陀罗?”


傅子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脉搏上,声音轻的像羽毛:


“他喜欢看人挣扎,特别是漂亮男孩,他会更兴奋。”


他们之间突然安静得可怕,墨春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傅子期腕表秒针的走动声。


傅子期弯了弯嘴角,松开了手往墨春手上放了一张门卡:


“下午三点走货梯,监控会坏掉十分钟。”说完便离开了。


墨春看着手里的花篮陷入了沉思。


下午三点墨春站在南闵大厦货梯里,花篮底部藏着三支淬毒花茎。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但当电梯停在37层时,门外站着的却是傅子期。


傅子期朝墨春笑道:


“可惜,朋友临时出差了。”


墨春的指尖已经摸到袖口的暗器了:


“所以?”


傅子期突然按下火警按钮,在喷涌而出的水雾中贴近他耳畔,开口:


“所以现在整层楼只有我,你和三个你正在找的你要杀的人。”


警报声震耳欲聋,墨春透过水雾,看见走廊尽头三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正是泄露‘春宴’配方的研究员。


“生日快乐。”傅子期突然说。


他将匕首塞进墨春手心:


“要亲手拆礼物吗?”


墨春终于明白了。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而是北闵档案里记载的他的真实生日。


“你……”


傅子期用沾水的手指在他唇上画了道横线:


“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说。”


水珠顺着墨春的睫毛滴落,在漫天喷洒的消防水雾中,傅子期后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既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威胁。


墨春握紧匕首,突然笑了。他慢慢走向第一个叛徒时,听见傅子期在身后哼起了歌,好像是自己昨天听的《玫瑰人生》。


水幕模糊了所有血腥与秘密。当警笛声终于逼近时,傅子期递来一条干毛巾,上面绣着勿忘我的小花朵。


他帮墨春理了理衣服,笑道:


“擦擦脸,你看起来像刚参加过泼水节。”


墨春看着地上三个昏迷的叛徒,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口。


傅子期捡起掉落的玫瑰别在他胸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


“因为……,我喜欢看花开的样子。”


他们浑身湿透地站在夕阳里,墨春突然发现,傅子期今天戴的根本不是金丝眼镜,只是副没有度数的镜框。


就像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明明都是伪装,却偏要演给彼此看。


离开大楼,墨春看着眼前的人,有一丝困惑: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南闵大夏的门卡。但是,就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来说,他似乎和南闵有仇。墨春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他。


傅子期看着墨春思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墨春点点头,他知道。


傅子期带着他一直走,朝他停车的方向走去,期间傅子期拉住了墨春的手,墨春没有拒绝,静静地跟着傅子期走,就好像一对真正情侣一样。


路边的花树凋零了,一片血红色的花瓣飘落在傅子期肩头,为他增添了神秘感。墨春没有提醒他,傅子期也好像没有发现,一直往前走。


这一刻,幸福好像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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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匠与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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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匠与刃

作者: 极地菇